绮妄见孩童们都跑远了,把糖丢进嘴里嚼,对着老者含糊不清道:“你可知滨云飞?那位金言青云尊帝。”
“什么尊帝?”老者塞糖的手一顿,抬头惊愕道。“金言青云尊帝。”绮妄以为他没听清,再说一遍。绮明秀道:“您认识他?”老者道:“我当年的一位至交好友,也是那场大战的幸存者。当时一只万毒蝎咬伤了他,我为他医治好,后来他就自愿归隐到身后那座山去了。可惜五年前不知什么原因怨灵迁移到这座山上。”老者弯腰继续塞糖,抹了一把眼泪道:“现在生死未卜。”见绮妄拉着绮明秀要走,以为要去山上一探究竟,阻止道:“诶?那里很危险,你没听出来么。”
绮妄摸摸枪尖,在心里短暂的对自己实力进行一番评估,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眼乌色薄雾,默默的走回。
正午未半雨已下,绮妄俩人只好赶紧驾马回到皇宫。
花落雨早等在门口,端了一碗热汤道:“暖暖身子,洗去凡尘,再活动一下,就睡吧。”
绮明秀拿起碗一饮而尽,咂了咂嘴,回味着,道:“这是什么?先前没喝过。”
花落雨道,“银耳枸杞羹。”
绮妄也接过碗喝起来,一口气喝了个碗底朝天,咣当一声放下,道:“好喝。”
洗完澡,躺在貂毛大床上看着竹简都有些索然无味,实在无趣,把枪贴身掖在被窝里,盯着看了许久,胳膊有些酸了,才翻了个身仰面笔笔直直的躺下。
入梦了。梦到她在一个战场上,四周战火冲天,黑乎乎的妖兽群夹杂着铺天盖地怨灵,吵的她头疼欲裂。一位白衣女子站在她身旁,极为耀眼,宛如仙女下凡,黑发飘飘,白衣荡漾,一步一步走上前头,单手高举,顷刻间落下,顿时空间扭曲,一排排妖兽头颅齐齐拧落。身后混沌腰缠铁链,齐齐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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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时忽然头疼欲裂,冷汗津津。绮妄抬头。前方地势绝对的恶劣,堪称“穷山恶水”绮妄迈出的一小步很快收了回来,额头上一阵刺痛,仿佛被千万只蚂蚁撕咬。一摸,原来是额头被砸出了伤,虽然不严重,可是在风沙漫天乱舞的劣地,搁置着说不定会出现什么变故。
绮妄皱眉取出一张净化符,口诀落下,额头上的伤口立刻恢复的完好如初。这张符原本是绮妄应对怨灵搏斗时要用的,好巧不巧怨灵没有出现,与它有着密切联系的老鼠精也被斩杀,于是这张符就在此处发挥了作用。
绮妄不得不用枪尾支撑着行走。好在当年御马爬树射箭游泳样样精通,自己年轻,手脚力量旺盛,一步一步也是艰难的走了不知多少里。周围伸手不见五指,绮妄探出手来摸索,指尖竟触碰到了沙质的岩壁。眯起眼睛看去,才发现土黄的岩壁在风沙中呈现浅薄的一层。
绮妄不甘心地想道:这里难不成过不去?”撑着手往前走去,仍是那样一成不变。闻见前方却若有若无飘着血腥气,这反常让绮妄心里轻快了些,想道:既然这里会有生物进入,那么说明前方必然有路,还离出口不远。下定决心继续往前走,天空中风沙弱了些,绮妄终于能看清三手开外的地方,顺着声音望去,原来是几只毛发杂乱的黑鸟在地上啄食一具尸体,先前的血腥气就是从他身上散发的。
尸体很新鲜,毕竟没有腐臭味。绮妄用枪将在头顶叽叽喳喳的黑鸟驱赶开来,走到尸体旁,略有些生疏的扒了他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衣服很合身,绮妄松了口气,心道:这样应该不会被发现。随后摸了摸衣服的口袋,这一摸还真被她摸到一个扁平、质地坚硬的东西。绮妄从口袋里翻出来,原来是一面铜质小镜子。镜子坑坑洼洼,还是能勉强映出她年轻英俊的脸庞。绮妄自言自语道:“这个给梅桉当作礼物也不错,她应该喜欢。”
不过得找个水源清洗一番。
绮妄把铜镜放回口袋,继续走去。
没有人。
只剩寂寥,连黑鸟也不见,这里的一切只有诡异的寂寥。绮妄心中奇怪道,可是地图上显示的就是这里。地图是由上古探险家绘制的,不可能出错。绮妄有些慌乱,加快脚步,脑袋触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绮妄瞪大双眼,抬手摸去,再三确认后,才敢相信这是一道透明的屏障。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天空依旧寂静无声。
绮妄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身形贴着屏障挪移,脚尖没入沙土中,大约一里路,脚下出现一个状似铁块的法器。绮妄快步捡起,面前轰隆响起来。绮妄眼疾手快伸出手,却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心里遗憾,但很快被面前一排排石房子震撼住。
灰色的石房子,形成众星拱月状,紧紧排列包围着一座世家大院,只留一个约莫两人通过的窄道,一个赭衣男子倚着房壁,看起来就是此地的守卫。绮妄抓住药包,确认了没人后,缓步走去。
到了三丈处,守卫猛然回头,胸口处银光一闪,一声厉嚎惊天动地。绮妄瞳孔蓦然一缩,搁下药包,下意识闪身到守卫身后,劈下一掌,守卫还没出声就打倒在地,可是眼前显然已经来不及。绮妄看着几个玄衣蒙面男子,暗中咒骂道:“该死。”红绫枪一扫,借着风力撒出迷粉。
“不好!快捂住口鼻!”领头的玄衣男子看着扑面而来的迷粉,大叫一声,用衣袖遮住面部。脖子却喷溅出鲜血,
后撤几步,转身就要跑。
绮妄哪能让他如愿,之前吸入的迷粉早让他丧失气力,再加上脖颈鲜血直流,那男子才跑了一步就趴倒在地,钱袋都散了一地。
身后的兵马也是人仰马翻。
遵循入土为安的习俗,于是绮妄准备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