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差点忘了。”绮明秀道。
“忘了甚么?”绮妄接道。
绮明秀没理他,自顾自的走回居所。一旁的管家连忙跟上前去,绮妄见如此,也加快脚步。
哦,原来是这个。绮妄心中想道。绮明秀此时已经在柜子前蹲了下来,袖剑深藏于袍底,已然做好防备。
“砰“的一声,柜门爆裂,绮妄终于得以窥见。其中并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金灿灿、亮闪闪的金元宝没了阻隔,满溢出来,几乎闪瞎她的眼。果然贪财!果真是本性难移,怪不得被邪神变成老鼠精。绮妄腹诽一句。老鼠的本性就是贪婪的,收集一柜子金元宝再正常不过。不过……
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歪着脑袋想了很久。绮妄一拍脑袋。这个小柜子装满了也不可能藏有多少元宝,再依照此方士同化程度,少说也有几十年,那么就不可能只有这么些元宝,必定还有些藏在其他地方。绮妄蹲下身,一个个仔细查看元宝。果然不负众望找到一个刻有一行小字的元宝。绮妄一字一顿眯着眼睛读出。
西南湾域粮仓。
西南湾域?!绮妄一惊。湾域。又是这个名字。绮妄听过,是在梅桉口中的,她的出生之地。脸顿时沉了下去。这湾域,还真是多事,又是遗弃孩童,又是包庇妖兽,可不是要造反。这湾域绮妄也是早有耳闻,先前听说那里由梅家一家独大,又出如此两桩。事件,便让绮妄感到如此厌恶。心道湾域百姓在梅家的管辖下也不知生活的如此艰难,想那梅家横行霸道惯了,也不知推翻重新整治又得耗费多少时年,脸更加阴沉,握着元宝默不作声,显然一副极其生气的模样。
一旁的管事哪见过这种情况,手忙脚乱,想凑过头去看,又迫于她的淫威,只得作罢。还是明秀比较镇定,凑去看,待看清了上面的小字,脸上一派惊喜,拍手叫道。“另一处藏宝地在湾域粮仓!”从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来。
这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有些地方被墨染黑,不过还算能看。绮妄看了看,这粮仓就在森林西南边缘裂谷处。此处险象环生,唯脚力强劲者可过之。
绮妄神色变了又变,周围人骂道:“呸,什么鬼地方,这臭老鼠究竟是怎么过去的!”
绮妄冷静分析道:“想必是在梅家的护送下进去藏宝,这么危险的地方,或许有相关腐生岭的线索。”想了想,补充一句,“你们在这等我。”
绮明秀将一张传送符递给她,道:“逢了险境你就用,千万别勉强自己。”
绮妄点头道,“好。”
别了他们,绮妄独自一人走近一条崎岖小道,路旁时不时滚落碎石,杂草丛生,几乎看不清路。她被什么绊了一跤,摔倒在草丛里,才发现是一只身体被啃了一半的风干兔子尸体,上面还挂着肥腻腻的粘液。若无其事的起身拍了拍裤子。再前方是变异的动物尸体,更多,更惨,看来它们对变异的动物更感兴趣。
绮妄忍不住想:这是不是很好吃?又看了看自己干瘪瘪的皮草囊,撇了撇嘴,自言自语。“早知道带点调味品了。”
孤零零的也难感寂寞,绮妄实在忍不住大风鼓瑟,一只手按在红绫枪上,传来冰冷的触感,又生生用体温摩挲着将它捂热了才放心。
她从前就是这么做的。
她与父亲本是一介草民,怎得皇帝垂青,将他们带回宫内。他们天资聪颖。这是皇帝在宫客面前常说的话。又不顾使臣反对,坚决留在宫内。那时她五岁,懵懵懂懂,整日作乐,也闹过不少事,皆被皇帝一一压下。她父亲大她十六岁,也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在空闲下来的时间,皇帝教他骑马射箭,拨琴作符。修了仙,寻了道。又在他25岁那年教他政治要事,谈论国家治理。治理井井有条,威名传开,终于没了背后舆论,万臣尊敬。
可惜。
那曾经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明君在他三十岁那年死了。
死得很惨。
据说是修炼时走火入魔爆体身亡的,血溅满了整个清心阁。
可是,绮明秀带着绮妄回来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看着空落落的皇座,所相信的——仅仅是江浼礼视察北地了。
这样生存了三日,却仍没见其踪影,才觉不对劲,着急要寻找,推开门,迎面撞来了一位着急忙慌、满脸歉意的小侍卫,那侍卫道。
“小的抱歉,一直思想要不要如实汇报——大王死了。”见绮明秀他们脸色一变,连连摆手道,脸上诚惶诚恐,“不是我杀的,是他修炼走火入魔爆体身亡了,尸体,是,是趁主上俩出游打扫的……是,是我们不想让您们伤心……”那小侍卫连忙跪倒在地,三叩九拜。
“什么?!死了!真的死了?”明秀此时面目狰狞,完全没有了往日那幅淑淑君子形象,咆哮道,“带我去见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