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帘跟着会心笑出声。
他看着半天,褪去外套,看着操作,忽然推开了玻璃门。
“Mr.Chin.”所有人微微鞠躬。
言语间,机器人突然发出警报声,工作人员抓紧过去调试。
秦沛文眼神如墨,细细扫视,平静地说:“Check the mechanical hard limit”(检查机械硬限位。)
工作人员应声后一阵调试,再度恢复正常,对众人说了句:“I am sorry.”
场地恢复正常运作。
秦沛文退出来,两个人走在走廊里。
柳帘抱着他的衣服,安静地走。
“在想什么呢?”秦沛文注意到她。
柳帘回神,笑着摇头:“没事,只是第一次看到你工作的样子。”
“是吗?”秦沛文回。
“特别帅气。”她眯眼,无不掩饰地夸奖,“哥哥工作的样子特别吸引人。”
秦沛文几分无奈地笑了。
柳帘抿唇,细想后:“不过方才我见你在工作的样子,跟我在秦家见到的秦沛文是不一样的。”
空气凝滞了一秒。
秦沛文嗓音变得低沉,“在秦家什么样子。”
“感觉你并不是很开心,兴许不擅长,再或者你跟秦家的恩怨,让你看着很沉闷。”榴莲低眉思考,道。
秦沛文听后,漆黑如墨的目光缓缓低眉扫视她。
她没有注意到,垂着眼很认真地说:“你何必再纠结秦家的事情,你有你自己的事业,不要再纠缠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情了。”
没听到回应,她抬头去看,微微怔住。
眼前的男人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模样。
他站在原地,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她。
面容冷冽,金丝镜后的眼眸如浓夜。
秦沛文浓黑的眼睫覆下,声音冷淡:“这不是你该管的。”
都说秦沛文是公认的笑面虎,自认识她以来,柳帘甚至没见过他发火。
可今天却见到了他的冷脸。
就仅仅她说了几句话。
成年人恋爱中的私事可不是年少时“你别抽烟”的多管闲事那么简单。
柳帘浅浅勾唇,垂睫颤抖了几下,低声道:“对不起,我多嘴了。”
-
下班时刻,车子在无人的公路上疾驰。
傍晚吃过晚饭,两人也没什么交流。
秦沛文向来是个四平八稳的人,要是柳帘熄火,空气里只有寂静。
景色在外面快速地飞逝。
秦沛文长腿交叠,闭着眼休憩。
明明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夜里,他忽然有些无法忍受此刻的状态。
感觉像有丝带缠绕着脖颈的窒息。
让秦沛文无端想到当时年幼时被秦老太太推下楼,住进医院以为能度过一劫,但是半夜时,有人在勒紧了他的脖子。
他命大,被父亲赶来的人救下。
秦老太太撕心裂肺的怒喊在医院走廊里回荡:“他就是个野种!我要他死!他不配活着!”
而他的病房里像死了一样的安静。
年幼的他就在这样寂静的梦魇中度过很多年。
寂静的日子里,他都适应了。
此时,他感觉又有点难以承受。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身旁的人终于开口。
秦沛文睁开眼眸,看到她神态疲倦,便开口道:“已经到了。”
柳帘微微诧异,从窗户里看去。
一整片修建平整的草地延绵不绝,怎么看也不像是到住处的地方。
“是片庄园。”秦沛文示意司机。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司机下车鞠躬,反身往暗处走。
“你怎么让人家在这里下车,晚上不会走丢吧?”柳帘扯他衣摆。
“前面是马场,大部分员工在这里。”秦沛文抬手,摸着她秀丽的长发。
柳帘一听,点头,安静下来。
“这几天,你可能要自己在这里。”秦沛文道。
柳帘想问他,什么事,但想到在公司里他的神态,一时无言地点头。
秦沛文静静地凝视着她,问她:“后面有小片的墓地,你会害怕吗?”
只要她开口,他就赶回来。
柳帘靠着他,恹恹地摇头。
秦沛文将她的手往掌心里送,揽过她的腰肢,直接架在他的腿上。
下巴被捏起,她被迫仰头。
“怎么了?”秦沛文侧头,黑眸打量她。
“没怎么。”柳帘低声躲开。
“看起来很不高兴。”秦沛文摩挲着她后腰处的锁链,“是因为我冷脸,吓到你了?”
“我有这么不惊吓吗?”柳帘听这话,不禁笑了。
“那因为什么?”秦沛文问。
言语间,扣子开了。
脊背爬上麻酥酥的软感,她轻声道:“我也不知道。”顿了顿,“但我知道就是你的话惹我不高兴了。”
“是吗,那我补偿你。”秦沛文拥着她。
宁静的夜里,北美的夜里跟国内一样冷。
黑团团的夜里,车里热火朝天的缠绵铺天盖地。
柳帘额头析出密码的汗珠,眼底也蓄满水雾,死死咬住唇。
秦沛文声音湿哑,摸她的唇:“不要咬破了。”
她浑身无力,骂他:“你越来越没下限。”
看着她的模样、姿态、脸色,放浪形骸地呈现在他眼前,总能产生更多难以自持的瘾。
强烈的占有欲逐渐萌生。
秦沛文搂着她,放在隐秘处安抚她:“没关系,方圆十里除了山上的墓地,没有旁人。”
她捂住唇,还是受不住地颤栗到出声。
柳帘无力地躺在他的腿上。
秦沛文俯身吻着柔软,突然很怕她生气地安抚:“对不起,是我太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