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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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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行路。

宁宁不与他发生关系。

她既不与他发生关系,他便也不去骚扰她。最多亲一亲。

他连亲都很少抱着她亲。他怕宁宁起反应。

起反应,宁宁又不与他发生关系。那她便只能忍着。

姜淮不想让她忍。一是忍着实在很难受,二是,他眼睫垂下,最关键的是,他不想她忍,不想让她克制,不想让她学会哪怕一点克制,他想看见她对他不会一点克制的、程度一点都没被削弱的、属于她的、最真实的、最完整的情动。他喜欢她因他而产生的情动。

非常喜欢。

他眼眸黯沉。喜欢死了。

所以他不会去碰她。

也不会抱着亲。就算亲,也只是浅浅地、蜻蜓点水地、最多也就是尝一尝她唇间的味道,绝不往里勾着、缠着、玩着深入亲。尝尝她唇间的味道就像久旱逢甘霖、饿得久的人尝了块点心,远不能解其渴和饿,但也能稍微缓解土地表面的旱、尝到些滋养,也能让饿得久的人尝到美味点心以后,能够反复回味、口舌生津、脑饱肚饥,凭借虚幻的如反刍似的但非反刍本身、虚假的返回嘴间的味道也能让这个人再撑着多活几天。

他尝到她唇间味道就像这般的能稍微安抚他对她不受控制涌起的欲望,能靠着和她接吻、靠着她的吻,勉力将其压制回去,稍微缓解他对她的饥渴,能让他这样撑着再多忍几天。

他克制、禁欲成这样,宁宁便大胆了,不觉他危险了,便主动了。

次次都是她爬到他身上,俯身叫他亲她。

平时,不在床上,两人独处的时候,她容颜妍丽,经常看着他看着他,就突然拽他的衣领,让他低头,她仰头亲在他唇上、唇角。

她偶尔还亲他的喉结。

她还会将脸完全埋进他胸膛,感受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身体完全贴着他,搂着他劲腰,把身上的重量完全倚靠给他,让他替他承担。她感受着姜淮回抱着她,赖在他怀里,偶尔神游、些微发呆,也不管待在他怀里时间长短,俨然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很舒服的大型抱枕。

虽然最近不打算与他发生关系了,但是…,还是喜欢他……。还是…,…想和他贴贴…。

姜淮被她亲得、靠得、搂得喉结微滚,唇色赩红,垂睫看她,眼眸深黑,但又拿她没有办法,只得任由她不管他对她的深沉欲望、不管他死活地抱着他。

她温香软玉入他怀,依赖着他、贴着他,属于她的馨香萦了他满身,落在他鼻尖,他却知道她不想和他发生关系,他也不能做些别的什么,他怕她难受。他自己难受就好,叫她难受,可是不行。

他心疼。

于是为了叫紧贴着他的少女不察觉出他的异样、不叫她察觉出他是如此轻易就能泛起对她的肮脏心思,他只得极力抑着、忍着,尽量不去想现在宁宁在他怀里、以及扩展出去的有的没的一些事情,只得想些旁的事物,尽力抑着,任她抱着。

全是折磨。

她甚至连来月事前几天,很明显对他拥有欲望,但也不与他发生关系。只是在床上,趴到他身上,叫他和她接吻。

只是蜻蜓点水的吻,但沾了他的气息,她都能有所感觉,指尖泛粉、面色泛绯,只是亲了四、五下,就不让他再亲她,她坐在他身上,细细地发抖。

姜淮眸色深黑,要帮她,她也不让。等坐在他身上,按着他的腰腹,发了会儿颤,感觉可以了,好些了,她俯身亲一下墨发红唇少年的唇,转身就走,非常敷衍和随便,一点不关心他的情绪、思想和生理。真当他是个物件,用过,嗯,甚至都没用,直接就丢。

他低头,眸色晦暗地看着自己压抑了半天还是缓缓抬头的欲望,觉得自己真是习惯性压抑了、太为她考虑了。她这么没良心,一点也不考虑他的感受,他这么为她考虑做什么?

他觉得他没有必要这么为她考虑了。

她甚至在晚上都要抱着他睡觉,真当他是个抱枕一般地抱着他。完全恢复了发生关系以前的,他骗她冷,骗着诱着她钻进自己怀里,他抱着搂着她睡觉之后,有一天不抱了,她又生气,气势汹汹找茬一样、好像是要跟他吵架一般地主动抱他,等着和他因为她抱他这件事吵一架,但她不知道,他当时心里只有甜蜜,之后她就开始随时抱他,晚上想不抱他就不抱他,想抱着他睡就抱着他睡一般的状态。

但当时她这样抱着他睡,他就已经既觉甜蜜又不满足了。

两人当时并没有发生关系,但那个时候,还没搂着她睡觉、还没被她抱着睡觉的时候,他就已经对她有欲望了,一直、持续在肖想她。

被她抱着睡觉的很多时候,他什么都不能做,也不能压着亲她,但也舍不得…推开她。舍不得…。

所以只能任由她抱着,只能忍着。既甜蜜又折磨。

硬要说,折磨是远比甜蜜要多的。但,一点甜蜜就足以倾覆所有的折磨,所以他甘愿受这种罪,甘愿忍着,甘愿抑着。

因为甜蜜下的折磨是宁宁给的,他居然也能从这份折磨里尝到些甜来。

当时就已经很受折磨了,但现在,要更受。他现在已经跟宁宁发生过关系了,尝到过滋味了,还尝到过几日。他正初尝到与她欢爱滋味的时候,食髓知味,实在有点难以自控,他肖想她太久了,从她还没跟他确定关系前,同居的时候,他就无耻地肖想她,到她中了情毒找他亲他,之后也不反悔,也亲他,愿意和他确立心上人的关系后,他就偶尔,开始在脑袋里玷污她。

之后,真正发生关系以后,他才明白,实际,比他脑袋里的想象要愉悦一千倍。他实在是没法吃够,没法满足。吃多少次都吃不够。何况,他还没吃十几次,宁宁就不让吃了。

他肖想了她这么久,正是尝到和她欢愉滋味的时候,实在是有点难忍。更何况,她不仅不让他吃,还主动靠近他,白天主动亲吻他、拥抱他,搂着他的腰赖在他怀里,晚上又抱着他,把他当抱枕一样抱着他睡觉。他其实真的很想问问她,她到底把他当什么了?真当他没有任何感觉?真当他对她没有欲望?

他白天和她独处时,想着她。晚上被她抱着时,也想着她。两人发生关系的那四日场景一直在他脑海里,他看见她抱着他,感受着她亲他,脑袋里闪过的都是那几日她肌肤薄粉、指尖蜷起、容色娇艳迷离、眸色茫然涣散,在他的怃弄、鼓励和勾引下放纵自己,彻底表露出感觉,完全叫出声来的样子。

声音极媚,底色又有点无辜、被欺负似的委屈,娇娇的,和她整个人的状态一样漂亮至极、又勾人。

很好听。

他怎么跟她亲密都不够,不单只里面,身上的敏感点他也要染指、吃食,直到她愉悦得变了调,再怎么控制,出声间隔也短得几乎算是无法抑制住地一直在娇娇地叫,泛粉的漂亮的指甲抠在榻上抠得发白。

再给她刺激,让她愉悦过度,让她因超出她承受范围的完全是愉悦,但因愉悦实在是过了度,而对她转变成疼感的,微微的疼感却又迫使她能够接受承受范围以外的完全的愉悦,让她大脑空白,能够感受到他给予她的承受范围以外的更深的似铺天盖地朝她压制过来、让她好像一点也动不了完全笼罩向、落至她全身的阴影的强势的、让她心里也有点愉悦的灭顶的极度的欢愉。

把她的指放到他身上,让她用他发泄,让她一直这般愉悦下去,直到她承受不住,到达极点。他便暂时抽离,只给她留好的体验。

只让她有一点点疼,用一点点疼来让她冲破、获取比她原本能承受的欢愉要更甚、远比之前能承受的要更多的欢愉。用一点点疼来让她获取远超越一点点疼的、能轻易湮灭这一点点疼的对她而言极致的欢愉。

只让她有一点点疼来换取欢愉,不让她疼得痛,也不让她疼得啜泣或疼得想哭,甚至都不让她疼得有一点点难受,只让她用一点点疼来换取欢愉,让愉悦完全覆盖这一点点疼,让极致的灭顶的欢愉绝对性地淹没掉这一点点疼,而不是让她去疼痛里寻找欢愉。他让她只剩舒适。

他珍惜她。

给她的超出她承受范围的愉悦也不能超出太多、不能过量。超出太多、过量。也会让她疼。

他只想让她舒服。

宁宁现在抱着他,他已经极力压抑了,脑袋里还是会闪过她和他亲密时的她的零星画面和些许乱七八糟的和她有关的思维。他垂眸看她,眼眸沉黑。想亲她,想抱她,想压着她亲,想和她…再来一次。

白天就已经这样了,晚上尤甚。

她几乎把他当成了抱枕,想什么时间抱就什么时间抱,想怎么抱就怎么抱。完全恢复了未发生关系的同居时期的两人的状态。

嗯,比那更过分。远比之前要更嚣张、更对他随便,完全不顾及他对她的生理。

未发生关系前,被她抱着,很多时候就已经很难受了。如今,已经发生过关系了,还发生过好几日,…根本没吃饱。再被她比以前更亲密地、不管不顾地抱着,他就实在是有点,很难忍。

白日被她靠近、被她亲近、被她搂住腰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想一些关于她的有的没的一些事情了。但白日两人衣衫齐整,冬日穿得又多,宁宁脱了外袍于房内抱他,身上亦有诸多服饰,白日光线明亮,接下来还得继续赶路,他在白日明亮的光线里被她亲近、被她抱着的时候,脑袋里纵使冒出对她的各种想法,也能让目光看向别处,看些别的,让脑袋想些别的,强行转换对她的思维,也能如她所愿的对他而言即使脑袋里不受控制地跳出些对她的想法、冒出些她的娇颜,也算是什么都没做地很纯洁地抱着她。

但晚上的时候,她只着一件单薄中衣,贴上来的时候,他抱着她,真的很难不心猿意马。偏偏她确实不想与他发生关系,只是拿他当抱枕。

她拿他当抱枕,他也不舍得推开她,即使被她抱得受罪,…他也想她人在他怀里。

所幸,她抱着他睡觉确实睡得很快,没过一会儿,不到半刻钟,她就睡着了。

她是睡着了。但姜淮睡不着。他被她抱得抑了半天,生怕她发现她连抱他一下,他都能对她起反应。

这是再正常不过了,他对她就是有这种欲望。但宁宁可能不理解,她可能没法接受,觉得他太过头了。所以他得抑着。

他容貌俊美,眸色暗沉,他那几天都没吃饱,她都觉得他过头。

他发质如墨玉,丝滑冰凉柔亮,蜿蜒着压在她的青丝上。他抬眼看了覆在她青丝上的,显得和她发丝亲亲密密的发,看了一会儿,又再垂睫去看她。

她睡着了,他便去悄悄轻轻抚她的唇,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按上她的唇,他用了点力,却又怕她疼,又怕扰她睡眠,本来用的力就并不重,但他还是毫无必要地再放松了些,只用了一点点力按着。

只用了一点力按着,但她的红唇还是在他修长手指的按压、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

他滚了滚喉结。他很轻地摸她的唇,唇上的每一寸位置他都不放过,每一丝红润他都要触摸,完全地摸着她整个的红唇,他甚至有一种把食指顺着她唇隙伸进去叫她含着的欲望。但这恶劣欲望闪了不到半息时间就熄了。比起这个,他眸色漆黑,他更想亲她。

他沉黑目光一直盯着她的唇,手指轻揉着她的红唇,确为不满地想,她倒是睡得着,对他也没有反应,抱着他也没有欲望。

他持续盯着她的唇,像是有火气般地手指下滑,捏住了她的下颌。

他抬了抬。刚捏下去,他就怕她疼、怕扰她睡眠似的又极轻地放轻了力度。

他这般轻轻抬着熟睡的宁宁的下颌,看了半晌,伸指又再去抚她的唇。很轻的。

他脑袋里想着把她压了几十次,想得宁宁没因为他的抚唇和抬颌丝毫影响睡眠,反而因为他对她愈来愈强烈、夸张的欲望而有所反应,似是觉得不太舒服,皱了皱眉,似乎随时都会醒。

他没动,仍任由她贴着,任由她难受,仍是垂睫抬着她下颌揉着她红唇,看着她。

怕扰她睡眠,却又……怕她不醒。

想不扰她睡梦,让她继续好眠。又想乱她睡梦,让她醒来。醒来,看看两人现在的状况,看看他对她的欲望,看看……。

他嗓子干的像荒漠上抓起的一把连一丝丝水分都没有的沙子,喉结下面靠近气管的喉部也像是被覆满了干燥的沙子,他缺水得严重,干渴得要命。

他看着她的唇,像咽喉里的沙子一下,徒劳地自虐地咽了下咽喉。

他想,她是真不拿他当人,真觉得他对她没有欲望。她当他是个死的。

但是,分明白日,他已经在想‘没有必要为她考虑了’,晚上,现在,他抬着她的下颌揉着她的唇,脑袋里已经压了她几十遍,又再反复想着她这些日子只顾自己舒适,想怎么样对他就怎么样对他,想怎么撩拨他就怎么撩拨他,丝毫不考虑不止是她,他对她也有欲望,而且她根本不了解,他对她的欲望远比她要更甚,但她丝毫不考虑,只顾自己舒适,全然不管他的欲望每天被她撩拨得次次强烈难忍数次,又再拼命抑回去压着,然后下次又被她撩起的行径。

他揉着她的红唇,脑袋里想着这些画面和思想,现下欲望又正是浓重、难以控制的时候。但他垂睫,眸色黩黑,看着她的睡颜,又突然很心软。

倒不说是,非常心软。

他开始反思,他其实也有问题。宁宁固然没意料到他对她的欲望这么浓重,但是他也没告诉她,也没……推开她,也没不让她亲近他。他知道自己会这样,但也舍不得宁宁不亲近他。他自作自受。

而且,他只要升起一点对宁宁强制一点的念头,哪怕只是趁她睡觉,强行亲她,将她亲醒,让她醒来不高兴一下,让她也感受一下他受到的折磨,或者都不把她亲醒,只是亲她几下…。

只是这样想,他看着她的容颜,他都觉得自己过分,觉得心软。心脏完全塌软下去,他觉得,她怎样对他都好。

他心软得甚至没有一点理由,找不到一点理由、一点缘由,只因为是宁宁,只因为是她。

他心软得甚至都跟她置不了一点气,像是理所当然就该对她臣服一样。

他下身稍微跟她拉开了些距离,眸色骊黑,再看了她一会儿,他凑近,在她额上印上一吻。

嗯,他告诉自己,我没有欲望。

睡觉。

当然,宁宁也不是真的这么过分。她也意识到了这样会让姜淮很难受。她有点内疚,所以她也会主动亲他,想抱着他和他深度接吻,安慰他。

但姜淮自然是不肯的。他最多也就是抱着宁宁浅浅地亲一亲。亲得太深入,他倒是确实被奖赏了,总归他怎么样,被她抱一抱都会轻易起反应,亲得深入,对他而言只有好处,能安抚一点他对她的渴。但对宁宁而言只有坏处,她会起反应。她起反应又不打算跟他发生关系,那她只会难受。姜淮宁愿自己在这事难受,都不愿意她难受。

所以他不愿意。

但他总有忍不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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