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渐过。
姜淮哄着她高了两次,他自身却没完全满足,带着点饥饿过头时吃了点东西尝到点滋味,远远达不到餍足的程度但因是在极度饥饿的时候吃到了东西,心理上又有一种自我抚慰慢慢慰解自己安静、平静下来的安抚感。他看宁宁差不多了,强制自己停下动作,退了欲望,垂眼看了一眼,短时间内难以解决,他干脆再抑了抑,抑得自己低低闷哼一声,额上浮了一层汗,他垂睫,凸起的喉结上也有汗珠随之滚落,他像是极痛般地慢慢呼出一口气,喉结微滚,眼眸黢黑得仍有未完全被疼痛逐出的欲忱。像是为自己寻了颗糖般地抬起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指尖,他抱着她去洗澡。
清洗完。
再换了被褥。
姜淮将宁宁放于床上,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理由避讳地,开始看她下面的情况。
宁宁都惊呆了,实在忍不了他这种想看就随便看的行径,起身想坐起来,但又浑身酸软得发疼,实在坐不起来,只得面色绯红,有点屈辱地并紧腿。
她并紧腿,不叫他瞧。姜淮魆黑眸中生着点笑意,他低头,开始亲她大腿。
他从她大腿一点一点亲到腿根,眸色渐暗,再亲了亲她腿根,他再往里亲了点,贴着,作势她如果再并着腿,他就直接贴着压着她的腿朝里亲进去的模样,他眸色垂着,摸了摸她的腿缝,给了她点暗示。
他贴得、暗示得柳依云十分慌乱。一面想着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要做出这种事情,他不会真的要亲进去吧!…,会不会是我理解错了?一面想着,他怎么可能真的亲,那种地方有什么好亲的,不过是排污口罢了,换做是她,她就根本不想去亲姜淮的,以己度人,显而易见,姜淮绝对只是在吓唬她。要不要赌一把?
她心绪萦成乱麻,一面觉得,绝对不可能!一面又害怕,……万一呢?她越想越觉得应该仔细思考,但思考的同时又直觉时间压根不够,姜淮似乎根本没打算给她多少时间,万一他直接…。她一团乱麻,头脑还没想出结果,身体就已然畏惧了最糟的结果,已经退让地松了腿。
她松了腿,姜淮眸光闪了一下,他分开她的腿,朝里看去,瞧了瞧,眸色渐浓沉稠黑,垂睫,持续盯着,反而有点没帮她松开腿的遗憾。
柳依云感受到自己松了腿,姜淮又在看,她向下偏了偏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进柔软的长发里,…或者,至少埋住眼睛。
宁宁清洗时不让他帮忙,他现在仔细看了一会儿,又再摸了摸,发现确实有些被撑破和细微的伤口。
他有点心疼,摸都不敢再摸,低睫,只用指尖轻轻触着,他用灵力为她治疗。
柳依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觉得他实在……没羞没臊。但现在知道他是要给她疗伤,她就有点滞住了,有点像是吃饭吃太快哽住了,无语凝噎,她又好气又好笑又无语又羞怒,那么一点点小伤有什么必要治疗的!还,还…,还一定要看还要摸!她又羞又恼,但心里其实明白这种事情其实还是要治疗的。但她又想,他自己几个月前腿被她捅了一刀,几天都不好,导致伤势恶化,他都丝毫不打算为自己治疗,结果今天,就这么一点点小伤,还是…,还是…,她面色通红,倏地感到挫败,……他到底每天都在关心什么东西啊?怎么都治疗一些莫名其妙根本算不上什么伤的伤啊!
她被姜淮弄得又羞涩又无语又因为前后对比显得更加夸张、以及过度羞涩而产生了恼羞成怒感,但她理智又明晰,这伤确实得治,治疗对她有好处。她面色既娇又艳,两相取舍之下,她干脆用姜淮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将自己的脸和脑袋包括所有头发尽数盖在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闷在被子里。
…眼不见心不烦。
姜淮看着把自己裹在蓬松被子里的宁宁,只觉得可爱,他低眸,扬了下唇,于她腿根处再亲了一下,他继续为她治疗。
两息后。
这般细微的伤势,他又毫不吝惜自身的精纯灵力,无论无何也已经全然治好了。
他却毫不安心,杞人忧天毫无道理地担心仍没治好,又反反复复仔细观察着再治疗了十多息时间,接着又继续治疗,显然不把自己的身体和灵力当回事,只缺乏理由毫无必要地担心仍有自己观察不出或遗漏了的伤势。再过几息时间。宁宁因为十分疲累,把自己连脸带头发地裹进松软的被子里,不到两息时间就已经睡着了,她这时在睡梦中因为觉得有点冷,腿缠了缠被子,姜淮这时才终止,替她将被子盖好,又再暖了暖她的腿。
他息了只放在他这边的一盏微弱豆灯,于黑暗中拉开被子,眸色黩黑,亲了亲她的发,将她抱在怀里。
*
柳依云醒来的时候已至巳正,天光大亮。她懵了几瞬时间,有点没搞清楚如此明亮的天色是什么状况,接着,她猛然反应过来,她这是误了行程,当下就要坐起。
但因为身上酸软,她只稍微起身,就又再跌回去了。
姜淮就在旁近,听到些许窸窣声响、看到床头罗帐上短暂映出的人影,当即过去,亲了亲她,用灵力帮她按摩腰际。见她想起来,他将她抱着,放了个软枕,将她置于床靠软枕前,让她靠着,却仍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馨香,眸色黯沉。不想撒手。但他没表现出来,仍是松了搂着她的手,再亲了下她的唇,给她按摩腰、背,告诉她:“宁宁,今天不用行路。”
柳依云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问:“为什么?”
姜淮帮她按摩胳膊,一心只想让她舒服些,“因为我生病了,得拖延几天。”
“啊。”
柳依云大约明白他对苏和玉及温容说了这样的借口。
这也挺好的,自己能好好休息。
姜淮确实是为了让宁宁今天能好好休息以自身为原因推迟了行程,但宁宁也显然也没注意,他推的不是一天,是好几天。
柳依云既然醒来,便不想再睡了。但是身上酸软,腿上无力,她面色发红,又羞又气,又拿不准应不应该因为这事对姜淮发火,这算不算无理取闹?但是又生气!可是姜淮又没做错什么…,她靠于软枕上,手抱着棉被遮住胸前,陷入了两边想法的沉思中。
但姜淮似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眸色沉黑,连人带被将宁宁拥在怀里,他抱着她,感受着她细腻背部落在他怀里,他手绕过去,连她胳膊带胸前的被子一起抱着,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他将怀中少女搂得更紧了些,下颏抵在她发顶,亲亲密密,他又再偏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不想撒手。
但宁宁不可能就这般任由他一直抱着,他眸色深黝,低头看她,像是根本不觉得宁宁现在失力有什么问题般,像是很乐意为她效劳一样,为自己能持续抱着她找了个理由,凑近她耳边哑声道:“我帮你。”
他帮她穿衣。
不算规矩,但也不算太不规矩,他手在她身上游走,抵着她发顶,手在帮她温柔地穿衣穿裤时,难说是不经意还是就是想碰地,触碰着她的肌肤。
他始终搂着她。
柳依云被他穿得、碰得,有点想发火,但又觉得这不能完全看出是不守规矩的触碰可能是他给她穿衣时难免不小心会碰到的,于是,又息了火,只是面色愈红,躲他偶尔的触碰时,为躲他手的碰触,反退身更往他怀里贴了贴。姜淮眸色愈深,手按着她胸前的扣子给她系扣时,手‘不经意’地‘没轻没重’多用了点力,宁宁为躲这力度果然后背再往他身上覆了覆。他眸色瞬沉,干脆再用了些力,将人于怀中按得更紧了些。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上她细腰,用远比之前还要更亲热、密切的姿势搂着她。右手搂紧她细腰,左手玩着她扣子,下颌抵着她肩窝,他修长的左手食指,指尖缠绵地绕了一圈她胸前方才系好的扣子,绕得顿了顿,莫名有点亵渎的意味。他像是极舍不得这枚扣子般再玩着勾了一下,唇角也勾了一下,指尖才极度暧昧地向下滑去。他抵着她肩窝,垂睫,神色懒洋洋的,慢慢继续给她系衣服的其他扣子。
他系得她在这个过程中被他触碰得轻轻抖了几下,她越抖,他落在她腰间的手握得越紧,越将她亲密往怀里带,将她困住,他洒在她肩、颈上的呼吸也越灼。他似乎偏头亲了亲她的耳,她耳珠边缘感受到了一点灼热的吻。
姜淮将她笼着,眸色魆黑,伸手帮她系扣,无意般地揉在她扣子上,揉得宁宁抖了一下,他伸手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还不满意。他继续帮她,手指‘无意’在她身上游走、触碰她的肌肤,勾得、惹得她没办法,在他手下被他触得微微发颤。他将人搂紧,低头,亲在她颈后。
就这般柳依云也不清楚姜淮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是情侣帮穿衣服就是这般其实他并没有她所怀疑的任何一点情色想法反而是她自己身体实在过度敏感了还是他确实有问题是故意这样给她穿衣服的…,她还没有想通,衣、裤就已经穿好了。她被他穿衣服穿得心跳加快、面色通红。既然已经穿好了,算了…,她不想了。
但姜淮却像是搂她搂上瘾了,仍‘帮’她,抱着她去洗漱。
他实在太喜欢现在这种状况了,宁宁安安静静待在他怀里,乖乖巧巧,也不想着挣脱。他想看她就看她,想碰她就碰她,她也不会不高兴,反而还会被碰得往他怀里钻。他滚了滚喉结。每一次他对她的触碰、她对他的贴近、她在他怀里细微的动作,都让他眸色愈深,搂着她、抱着她、困着她、锁着她,想时时刻刻看着她,想每时每刻瞧见她,想每一息时间都看见她,想让她逃不出他的视野,想让她永远停留在他视线之内,想锁着她,想抱着她。
宁宁。
洗漱完,他仍抱着她。
但柳依云已经不需要他了,她开始挣脱。姜淮抱着她,慢慢慢慢地松了手。他现在已经没有理由再抱她了,但他仍不想离开她。他看着她,询问:“宁宁,吃朝食吗?”
这个点吃早餐吗?已经有点晚了。但她想了想,嗯,还是来点吧。她点了点头。
他穿一袭苍葭色衣袍,发犹墨染,整个人看起来清新、积极又明亮。柳依云很喜欢。宁宁自从告诉他,他穿深色好看以后,他便惯常穿棕色、灰色、黛色、藏蓝色、黑色、玄色等深色调衣裳,但后来,他发现,他穿素色、青莲色、浅蓝色、浅绿色等偏浅色或中色的衣服,包括红色,宁宁也喜欢。他便时不时也这般穿。宁宁果然喜欢。
他端粥喂她。早点都是一直在符纸旁边温着的,入口的粥也温热。
他看着她咽下去,问道:“好吃吗?”
他现在为她做粥,都不会再问‘能吃吗?’,而是‘好吃吗?’他知道宁宁不会对他太差。
瘦肉粥咸香软糯,温得正好,很符合她的口味,她诚实道:“好吃。”
姜淮弯了弯唇。好吃就好。
他既不说,柳依云便也不知道这是他为她做的,只当他是从外面买的。
他确实懂她口味,其他温着的早点她都不想吃,只想吃这掺着姜片、带点辣味的咸香味美的瘦肉粥。
他喂了她几口,看着她一勺一勺地吃下去,眸色渐暗,继续喂她。
要是能一直过这种日子就好了,他想。
光是能一直看着她,他就觉得幸福。
柳依云被他喂得、看得感觉有点不自在。她以为这是喂粥的问题,当即伸手道:“我,我自己来吧。”
姜淮自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有些遗憾地再搅了几下粥碗,将碗递给她。
柳依云心头骤然松了一口气,她再吃了几勺粥,结果发现,姜淮还是在看她。他像是抛弃了所有掩饰,坦然地表现出他对周遭事物完全不感兴趣到毫无所谓的态度,那种全然不感兴趣到毫无所谓的态度倒像是,在他眼里,那些旁的事物全部都是虚无缥缈、不存在的,他毫不关心,甚至像是根本感受不到那些东西存在,他的眼睛里只有她是清晰的,只能看见她一个人。他只专注地看着她,倒像是连她身边的其他东西都看不见。她好像是他的唯一。那种唯一的感觉太可怕了,好像是,其实不止这间屋子、这个栈房,连同外面的整个世界、所有东西、世上的所有事物,在他眼里都是不存在的,他只关心她。她是他的唯一是指,她是他整个世界的唯一。或者说,他的眼里根本没有世界,只有她。他的眼里只有她。她就是他的全部,是他的整个世界。
这种感觉真的太可怕了。柳依云意识到这种感触以后身上都开始发毛,端着粥碗、拿着瓷勺的手尽管自身在努力叫自己镇定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有些轻微的发抖。
她因为自己感知到姜淮对她的这种念头感到有些好笑,觉得自己实在太过自恋了,她感知到的这种感情过度到让她觉得实在荒诞,荒诞到可笑,但觉得实在离谱的同时她却没办法把这种感知到的感受压下去,因为她的心理和潜意识都在告诉她,万一是真的呢?这让她瞬间感到慌张,甚至是恐慌。但她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了。她明白自己不太懂感情,情绪方面也不是太正常,她实在是太过于漠然了。她在情感上并不是一个正常人。那么,按照一个寻常人、正常人的角度来看,那他…,她努力地想说服自己、想欺骗自己,她尽力了,但是她做不到,她实在没法诓骗自己,这是一个正常人、寻常人正常的爱。她不知道正常人在感受到这种‘爱’的时候会是什么表现什么心理,但她显然因为个人情绪上的因素原因要比他们要更感到恐惧。她本该恐惧可怖到感到恶心、忍不住想吐,但出乎意外的是,她居然没有恶心感,只是感到恐惧。她以为她会只关心她自己的情绪,会一直陷在恐惧里,尝试自救,或者尝试分析这种情绪。但没想到她居然会因为姜淮表现出来的让她感到恐惧的异常和显然的不对劲,感到有些揪心。心有点疼。她开始莫名其妙处于姜淮的角度思考,思考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对他之后的人生有影响吗?这对他而言…,算是好事吗?
而且…,因为她在情感方面确实不太理解,她确实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是今天?
她因为没有承受被爱的能力,一下子感受到他这表露出来的过分的极端浓重的爱意,纵使情绪上已经控制下来,没有过度恐惧了,但身体还是因为实在接受不了,端着粥碗拿着勺的手还是无法克制地微微发抖。
她倏地把勺抵在粥碗底,借助抵着勺的力来克制自己的手,让自己拿勺的手不再颤抖或者,至少抖得不要那么明显。她端着碗的指也撑于碗底,被她压着落至被上,这样,这只手也抖得不会明显了。
她努力镇静着,犹犹豫豫,看着姜淮,还是问了:“姜淮,你今天…”怎么了?真的不太正常。但她顿了顿,只道:“不太舒服吗?”
他知道她想问什么。他看着她:“宁宁,我告诉过你,我的爱很扭曲的,你不会想要的。”他苍葭青色衣袍显得他很清新又明朗,发如缎束,容色俊美,近午初的日光漫过帷帐栖在他身上,他整个人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只对宁宁一人格外的温柔。垂睫,遮了遮眸中黕黑神色,他轻轻问:“你不想要了吗?”
他低头,彻底掩藏了自己所有的表情。他表露出了部分真实的自己。如果宁宁不想要,也没关系。他也不会失望。他永远不会对宁宁失望。宁宁今后喜欢什么样,他便变成什么样。他永远能满足她,也永远只会,让宁宁只想用他满足她。
真的很恐怖。真的很可怕。对柳依云而言,他眼眸里所表现出的显然极端的、全然病态的爱,是她所不太能接受的。但因为,表现出这种感情的人是姜淮,因为是姜淮,她指尖往手心里缩了缩,她觉得…,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她只思考了一息时间,几乎算是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思考,手指仍托着粥碗置于被上,她倾身亲在他唇上,“我想要。”
姜淮被她亲了一下,听见她说这话,怔了一下。接着,眼睫垂了一下,有一种巨大的幸福在他心中涌起。他表现出了阴暗的部分真实的自己,而宁宁接受了。宁宁喜欢他,不是只喜欢他好的一面、喜欢他克制的表现出来的深思熟虑觉得她能接受的那一面,她连他最糟的一面也能接受。他勾了勾唇,掩下的眸色柔和得像被春风拂过粼粼的湖水。甚至,他头脑里想,他能不能期待,不只是接受,她也…,能喜欢?
他内心因为这个想法变得火热。
喉头像是干渴似地滚了滚喉结,他抬眸,继续看宁宁。
柳依云被他看得,…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埋头喝粥。喝了几勺,接着,又喝几勺。
姜淮还是在看她…
她一半是因为被姜淮用她是他整个世界的唯一、执着的眼神看得没办法,一半是因为她确实不饿。然而,就算饿,被姜淮用这种眼神看着,显然,她也会因为恐惧而短暂抑制了食欲。
她把粥置于旁边,不喝了。
姜淮仍看着她。
柳依云头皮发麻,像是拼命想让自己接受一样,但又非常想缓解现在的状况,她不想让姜淮觉得她没法接受他这个样子,她努力地想了个话题,非常生硬且浅显,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硬着头皮问:“你…,不吃吗?”
姜淮眼睑垂下,可能配上他这件衣袍的原因,他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温柔。
“吃过了。”
其实没吃。
“哦。哦。”他总算不再看她。柳依云陡然松了一口气,也移开视线,感觉心理上感受到的重担都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