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伽稷愣了一下,他原是想让她放心,但细细去看她的神情,发现她竟真的在难过惶恐,他连忙住了嘴,又把她搂紧了些,“是我不好,我不说了,你打我!”
说着他抓起洛兮的手,打在自己的脸上,可洛兮此刻都被他说的那个“死”字搅得心神不宁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似的,闷得发慌,让她很想哭。
她又哪里舍得打他呢。
她紧搂住他的脖颈,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真实有力的心跳,哑声道:“成婚之事,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要答应我,不可以再提‘死’这个字了,就算有一日真要面临死亡,你也不准死在我的前头!”
语气很强硬。
阿伽稷心头五味杂陈,终是涩然点头。
洛兮松了一口气,又道:“若是真要到魔祖娘娘面前立誓,就立这个誓。”
阿伽稷哭笑不得,失笑道:“好。”
听到他答应了,洛兮的心终于安稳了许多,旋即又同他商量起另外一件事,她想等过几日恢复灵力后,直接去凡间。
不把心魂寻到复活大哥,她又如何安心同阿伽稷想未来的事呢?
洛兮虽未明说她去凡间的目的,但阿伽稷还是隐约猜到一二,想多嘴问一句,又恐洛兮会多思,便改口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洛兮笑着:“好。”
其实洛兮还想同阿伽稷说风无遇的事的,阿伽稷提到魔帝是因为桑烬神力才得以病愈,她忽而想到双阴咒的无灵之体就是风无遇,这样想来,她觉得他们二人好像真的很有缘分。
就像命中注定会遇见的两个人。
但念及她和风无遇曾做过夫妻,她又缄口不言了,毕竟若是换位思考,她定是要吃味的。
此后的几日,洛兮都是在魔宫度过的。
是日,侍女受阿伽稷之命,给洛兮备好了崭新的衣裙,言语之间无不恭敬。
洛兮没想到魔宫上下的接受程度竟也如此快,身为敌族,她总觉魔族的敌视不会一时半会儿消弭,想来是她片面狭隘了。
玖琅宫的结界虽然已经被阿伽稷撤下,但洛兮还是没有出去。因为她穿戴完好后,就被阿伽稷牵住手腕,缓步引到偏殿的书案旁。
洛兮不解其意,只见阿伽稷指着案几上的图纸,对她道:“我教你布阵之法吧。”
“布阵?”
阿伽稷颔首道:“防身用的,若是往后你遇到什么歹人,用灵力又打不过他时,可以用阵法与之周旋。”
闻言,洛兮浅笑道:“儿时,我大哥也教过我一种阵法,叫七星法阵,不过这些年我修为渐长,已用不上那个阵法了。”
阿伽稷轻轻按她的肩头,让她坐在书案前,“我教你的阵法不同,便是你此刻中了毒无法使用法术,你也能凭此阵困住对方一时半刻。”
听罢,洛兮挑眉,调侃道:“都说魔族擅阵,我莫不是来偷师的?”
阿伽稷笑着坐在她身侧,点点头,语音轻扬:“你赚大了。”
桌案之上放着一张棋盘,上面的双陆棋规矩放置两侧,阿伽稷便用这双陆棋为教具,教洛兮如何在不动声色间,诱敌深入。
阵法之术并非魔族独有,便是凡间亦有修仙者精通法阵。寻常阵法,无外乎用制形、借势、动意三种法门,但这三种方式要么需借天时地利,要么易被修为高者察觉,都难以在仓促之下结成令对方难以破解的阵法。
阿伽稷今日教给洛兮的便是魔族研制的独一种启阵法门,他望着洛兮,细细说道:“天地万物相生相克,终归逃不开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理。只要在所在之地,对应位置摆上相生的五行之物,令其彼此相通,辅以我魔族结印咒法,这样入阵之人便无法攻击到你。若是行动受限,亦可在他的身上结阵。”
洛兮疑惑道:“身上?”
五行之物容易寻找,大不了随身带上这分属五行之物也行得通,但是在身上还能结阵的说法,她倒是闻所未闻。
阿伽稷解释道:“人身之上有一百零八个要害穴,其中三十六处死穴,死穴之中,亦分属五行。木主拘、火主晕、土主困、金主闭、水主破。”
他逐一为洛兮讲明穴位对应五行的属性,告诉洛兮若处于近身搏斗时,可按序点穴,再辅以结印咒语亦可成功。
“不过,你要记得,你要根据对方的灵力属性来敲定点穴的顺序,收尾穴位的五行属性务必要克制他的灵力属性。”
阿伽稷耐心说完,又将结印的咒语一字一句地教给了她,最后连解阵之法也悉数相告。
洛兮一一记下,笑着开口:“听着倒是十分简单。”
阿伽稷含笑点头,拈起剑诀,用法术在双陆棋身上赋予了不同的五行属性,又贴心在棋身上刻好了字,旋即把棋推给了洛兮,“试试?”
洛兮当即动手摆弄起来,按照阿伽稷的说法,这棋的摆放位置不必规矩讲究,只需按照相生相克的规则形成一个完整的环路即可,洛兮也就随手一弄,将所设置的阵眼棋子握在手中,旋即默念咒语。
并不见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