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她，他想分担她的忧愁，想参与她的快乐，也想要用他所拥有的一切去保护她，像她当初保护他那样。

他想让她知道，无论再面临什么样的困境，他都会站在她身边，这一次，无论前路如何，他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哪怕死亡……

话落阿伽稷低头，轻轻吻上了洛兮的唇瓣，洛兮没有丝毫的抗拒，甚至微微启唇温柔迎接，然而正在他要深探时，却感受到了她脸颊上湿润的泪珠。

阿伽稷身形一顿，终止了这个还不算开始的吻，低头问：“怎么哭了？”

洛兮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些年，她的某些情绪总是来得毫无道理，莫名奇妙开心，莫名其妙难过，像一阵抓不住的风，在心口横冲直撞。

此刻，她听着阿伽稷字字温柔的告白，心里明明欢喜的不得了，眼眶却酸了起来。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回应着他什么。

思绪纷乱间，她又想起了一件事。

“我成过婚，是和一个凡人，你不介意吗？”

她想阿伽稷有必要知晓此事。

他比她大了上千岁，都还没娶过媳妇呢，身体就被她弄出疤痕，就连合修也是和她……

这样算，好像是她占尽了他的便宜。

总不好连这事也要瞒着他。

阿伽稷只是笑着抵着她的额头，“那你还爱他吗？”

爱风无遇吗？

在她的记忆里，嫁给风无遇是因为愧疚，是为了还他的情。但在她的认知里，若心里没有他，她也没办法违心搭上自己，所以她相信自己是喜欢风无遇的。

可惜他们相伴的时间太少了，少到她找不到自己爱他的蛛丝马迹，哪怕偶尔会梦见他，梦醒的那一刻，梦中所有的情感都会瞬间荡然无存。

若她还爱着风无遇，又怎会无可救药地喜欢上阿伽稷呢？她不会同时爱上两个人的。

是以，洛兮摇了摇头。

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阿伽稷虽然心中苦涩，却无可奈何，他道：“我只在意现在，阿兮，你喜欢我吗？你现在喜欢我吗？”

洛兮抬眸，对上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阿伽稷笑了，眼底像落满了星星，“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我也不知道，就……”洛兮没过大脑，脱口而出，“合修之后……”

阿伽稷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揶揄道：“这么喜欢合修啊……”

洛兮瞪着了他一眼，扭过头去，“谁喜欢啊？”

他收紧手臂，牢牢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压低嗓音道：“是我喜欢……”

她来时穿的衣衫染上了血，阿伽稷只好给她换了件衣裳，但他这里又没有女子的衣物，只能暂时给她换上了这身薄衫。宽大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本就松松垮垮的，掉进水里后，衣襟松散，衣领被扯得更开，香肩半露，浑身湿透薄薄的衣裳紧贴她的肌肤，轮廓清晰可见。

阿伽稷喉结滚动，朝她欺近一步。

此处虽是个温泉，但他们所在的这处水域较寻常温泉要深上许多，脚踩在水底石子上，水面却漫到了她的肩膀。

阿伽稷朝她走近一步，洛兮的脚便下意识后挪一步，但水流牵阻，险些摔倒，幸亏阿伽稷一直托着她，但依靠他的后果就是，她被他引导着一步步后退，慢慢地脊背贴上了冰冷的石壁。

退无可退。

修长指尖轻轻挑开她腰间系带，洛兮呼吸微乱，却没有力气推开他。

左臂上的纱布被阿伽稷再次解开，周身所有束缚尽数褪去，这片池水成了唯一可蔽体的所在。

明明两人不止一次坦诚相见，这次却是洛兮最紧张的一次。

她清楚即将要发生什么，也知道这次不一样了，和上两次全然不一样，她紧抓着阿伽稷，全程由他引导。

阿伽稷的手往水池里探去。

这一次没有亵裤的阻挡。

“嗯……”洛兮绷紧了身体，手抵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去推他，“别……”

他贴紧她的额头，嗓音哑得厉害：“不喜欢？”

良久。

洛兮咬着唇道：“……不喜欢。”

阿伽稷紧搂着她，将那只胡作非为的手露出水面。

手指挂着的晶莹液体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那是她喜欢的证据，她无法否认。

他亲吻她的耳垂，低笑道：“口是心非的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