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紧握着洛兮的手,只用指腹擦了一下流淌在她手背之上那还没有彻底干涸的血。众目睽睽之下,他将洛兮的血甩在了其中一块玉上,旋即指尖运力划破自己的指腹,将血珠滴在另一块玉上。
瞬息之间,两块玉不约而同绽出炽烈红光。
洛兮不解其意,只是看到魔族众人在看到这一幕后脸色一变。
这契心玉乃王后颜黛亲手所铸,唯有命定的有情人才能被契心玉认其为主,这女子莫不是……
不等众人猜测出结果,阿伽稷已朗声开口,掷地有声地道:“本殿未来的储妃,岂容尔等放肆!”
洛兮怔住,抬眸看向阿伽稷。
“可属下分明在仇断山看见过她,她怎会是殿下的储妃?”方才说话的魔兵再一次提出质疑。
命定的有缘人,须得在魔祖娘娘面前歃血立誓结契。
可魔族娘娘怎会允许神族女子同他魔族储君结契呢?
众人懵了。
阿伽稷淡声道:“天下相像之人何其多,你眼瞎看错了。”
“……”
众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不知如何是好,又齐齐将目光放在那契心玉上,心想难道契心玉坏了?
而阿伽稷再懒的同人废话,俯身长臂一伸就将虚弱的洛兮打横抱起,迈步径直前行。
众人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又自觉为人让开一条路来。
孤零零插在地上的弑他剑现出人身,把阿伽稷没收走的契心玉拿在手里,瞪了众人一眼,旋即追随阿伽稷而去。
洛兮窝在阿伽稷温暖又坚实的怀里,鼻间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耳畔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的心莫名踏实许多。
她有好多问题想问他,想问他怎么知道她在烛骨渊的,又用了什么办法让契心玉认她为主的,他又为何要说……
她是他的储妃。
可她浑身绵软无力,方才与那些魔族人僵持的太久,她根本没力气问了,她靠在阿伽稷怀里很快就睡了过去。
阿伽稷垂眸看了她一眼,臂弯收得更紧了。
他径直带她去了魔宫,踏进寝殿,气还没喘匀就吩咐手下请魔医。
阿伽稷轻手轻脚把洛兮放在床上,撩开她被血染红的衣袖,开始细细端详起她的伤,血已被他用法术止住了,可细细看那几道伤痕,隐隐泛着乌黑,确有中毒的痕迹。
魔兽的爪子并无毒性,但这伤确实是魔兽所为。
莫非有人提前在魔兽的爪子上涂了毒?只要洛兮与它交手,被压制灵力的她难免会被凶猛的魔兽抓伤。
阿伽稷想到方才在烛骨渊,几位长老提前设伏,声称在等待来此盗取法宝的神族人。
看来神族之中有人将洛兮的行踪透露给了魔族。
若不是他把契心玉给了她,感应到了她的位置,洛兮恐难逃脱。
想到这,阿伽稷的眼眸暗了暗。
“究竟是谁要害你……”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白皙的脸颊,无声叹了口气,眉宇间尽是心疼和焦灼。
不多时,魔医匆匆来到阿伽稷宫殿,此时床帐已被阿伽稷放了下来,帐内光影朦胧,魔医只能看到洛兮露在外面那受伤的手臂,无从得知榻上之人的身份,只能依稀断定那是一名女子。
魔医不是多事之人,立即上前为洛兮诊脉,又取出银针刮了一些手臂上的血,片刻,银针隐隐变黑,魔医又将银针置于他准备好的药水之中,只见银针又变成了灰白之色。
魔医躬身对阿伽稷道:“禀殿下,此女确实中了毒,不过……”
“不过什么?”阿伽稷紧着追问。
魔医道:“此毒非我魔族之毒,倒像是出自神族之手。”
阿伽稷眉心蹙起,表情凝重,语气急促起来:“她可有性命之忧?可有解毒之法?”
“殿下莫担心,此毒并非致命的剧毒。臣方才给这位姑娘诊脉,其脉象浮软无力,内里灵脉运行凝滞。依臣之见,此毒多是神族用在敌人或是囚犯身上的迷毒。下毒之人的目的,应是想趁她虚弱之时,打她一个措手不及,或是封住她的灵脉,限制她的自由。”
阿伽稷听着,眉头拧得更紧,他根本没有耐心听魔医继续分析,忙道:“如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