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伽稷冷声道:“这话该是我问长老们才对吧。”他缓缓扫视四周,“你们怎会在此处拦截本殿,是要造反吗?”
阿伽稷感应到了此地的法阵,此刻别说是洛兮,就连他这个魔族人的灵力也受到了压制。
这些人分明是提前埋伏在此地,蓄谋已久。
一想到洛兮在此处受了伤,他的心头戾气翻涌,语气冷冽许多。
墨长老上前,躬身行礼,姿态恭敬道:“殿下误会了,我们在此埋伏已有数日,只为捉拿潜入我魔族企图盗取法宝的神族人。”
他抬手指着阿伽稷身后的那道纤瘦身影,“就是殿下身后的这位女子。”
闻言,洛兮心头一紧,不禁怀疑起陌昀来,得知她来烛骨渊的,只有莫弃,而莫弃是陌昀的人,莫非陌昀是故意设计她?
可魔族抓到了她,对他又有何好处呢?
洛兮想不通,也没办法在此时去琢磨这件事了,当务之急是要尽快脱身,以她灵族公主的身份,绝对可以引起轩然大波,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她绝不能连累族人,连累神族。
她掌心欲凝起灵力突围,奈何中毒后的她连力气都没有,更休说动用灵力了。
阿伽稷像是察觉到了洛兮要做什么,握她的手紧了些许,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道:“此处有法阵,切勿轻举妄动,交给我。”
洛兮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点了点头,没再逞强。
只见阿伽稷把洛兮又往身后带了带,面不改色对着长老们道:“长老们怕是看错了,她不是神族。”
尘长老怒哼一声,道:“殿下是当老臣们老眼昏花,好糊弄不成?从她踏进烛骨渊的那一刻,她的一举一动皆在我等的监视之下,她直奔藏宝洞显然是来盗取我族战利品的!”尘长老执起权杖指向洛兮染血的衣袖,“她手臂上的伤便是最好的证明,若非她拿走了神族之物,魔兽岂会无端伤她?”
“她来烛骨渊,是本殿授意的。”阿伽稷面如寒潭,语气不容置喙,“区区战利品,本殿还拿不得了?”
“还是说,你们也要把本殿当成神族细作!”
此话一出,长老们齐齐躬身,沉声回道:“臣不敢。”
阿伽稷冷眼看着他们,二话不说就准备带洛兮走,却不见众人退后一步,长老们仍旧寸步不让。
阿伽稷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定定看着挡在他面前的三位长老,冷声道:“长老们这是何意?”
尘长老道:“殿下,您是我们魔族的储君,莫说是来烛骨渊,便是您一时心绪不佳,将这里夷为平地,我等也不敢置喙半句。但此女身份可疑,您可以走,她不行!”
墨长老连忙附和:“是啊,殿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验明她身份之前,我们真的不能放人。”
鬼长老冷着脸道:“殿下若执意带她走,那臣只好得罪了。”
长老们说完,便有魔兵适时道:“我好像在仇断山见过她。”
“没错!她就是神族人!”有人附和。
“殿下如此维护她,莫不是早就勾结神族——”
“放肆!”阿伽稷厉声喝断,声若雷霆。
他抬手将远方的弑他剑召来,持剑直指众人,剑光所至,掀起一阵罡风,所有人都不敢吭声了。
洛兮虽没有说话,但阿伽稷从她掌心渗出的细汗中感受到她的紧绷,他知道她是在怕,不怕自己被抓,却怕自己会连累族人,引起神魔大战。
“别怕。”阿伽稷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沉稳笃定:“有我在,他们不敢。”
洛兮没吭声,只是无力地用另一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见阿伽稷召出弑他剑,长老们和魔兵也瞧出了阿伽稷的决心,今日,他是势必不肯退让了。
三位长老是看着阿伽稷长大的,深知他的性情,平日待人温和,看着是个没脾气的,可一旦有人触他的逆鳞,他必不会轻易放过。
这些年,阿伽稷一直病殃殃的,魔帝痊愈后却说他在百年间修为大增,胜过了彼仓阑,故而封他为储君。长老们不是没有怀疑,只当魔帝偏心,但当他们试探魔帝,提及让阿伽稷和彼仓阑比试时,魔帝并未为阿伽稷推脱。
此刻阿伽稷虽置身在法阵之中,他们还是感受到了阿伽稷周身强势的力量,看来他确实修为大涨。他们心知肚明,若没有法阵,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阿伽稷的对手。若是仗着法阵加持硬打起来,想必会两败俱伤,这不是长老们想看到的。
真伤了阿伽稷,他们又如何向魔帝交代?
再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女子真不是神族,那他们可是以下犯上了。
三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由墨长老上前好言好语劝说阿伽稷,“殿下息怒,我等也无意冒犯殿下,只是陛下有命,老臣又岂能抗旨不遵?殿下若心中坦荡,便向我们证明她的身份,只要殿下能证明她与神族无关,我们便放她离去。”
闻言,阿伽稷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将弑他剑插在地上,剑身入土几寸,嗡鸣不止。阿伽稷回头深深看了洛兮一眼,道:“我送你的契心玉呢?”
洛兮从腰间摸出了契心玉,拿给了阿伽稷。
阿伽稷把自己的那块契心玉也拿了出来,将两块玉往空中一抛,让契心玉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