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偶尔会抽风的电子大屏也会有正常的时候,两人刚闭上眼,决赛的成绩已经尽数展现在众人面前,步姚55.53,丁妙易55.60,0.07秒的分差决定了胜负。
“恭喜步姚再次夺得全国运动会女子100米蝶泳的冠军,这是一场不可思议的卫冕,四年前,小将步姚……”解说看到现场画面后将准备说出口的话一顿:“现在我们看到本次比赛的冠亚军在赛后紧紧相拥,直到今天她们认识的时长已经超过二十年,在这二十年里她们为了自己的梦想不断努力,最终携手为她们的队伍包揽女子100蝶的金银。”
湿漉漉的两张脸出现在转播镜头上,紧紧依偎的两人分开两侧上岸后,下一秒又扑向对方,支起身子给对方轻轻擦拭掉落的泪水,咬着唇给人一个笑脸,双双倒下,侧躺在泳池边上,双腿还泡在水中,牵着手,像二十年里很多个瞬间。
“跟你说件事。”不知道谁晃了晃两张床中间的手。
“嗯?”
“赢了敢笑,输了敢哭。”
“嗯。”
或许又哭又笑。
步姚和丁妙易两个人躺着躺着一滚又抱到一块哇哇哭,直到裁判实在看不下去来赶人,最后是被其他运动员接受完采访后返回来一人一个捞走塞进运动员准备区收拾收拾,一会是100蝶的颁奖仪式。
仪式结束后,一行人回到运动员准备区换衣服,步姚和丁妙易挽着手走在最前面,超大声吐槽身上要把人勒晕的竞速泳衣,再前凸后翘的人穿上都能勒成扁平的年糕片。
步姚脱掉外套撒娇卖惨给人看自己肩上的印子,把肩带一拨,底下红肿的印子随着运动不断摩擦几乎要破皮。丁妙易看了一眼后也抻开自己的泳衣,她和步姚情况差不多,每天回到宿舍,两个人洗完澡什么事都不干先互涂芦荟胶消肿,不然迟早要被泳衣磨破留疤。
步平云挺吃撒娇卖惨这一套,但他心疼没用,该穿还得穿,该勒还得勒,竞速泳衣这是这样,谁穿谁都嫌勒,码数大了还不行,容易兜水,糊弄几句步姚让她忍忍,今晚她只剩一项了。
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女子混合4*100接力,步姚和丁妙易都要上。
好神奇的一天,上一秒当对手,下一秒当队友。
几个教练围着步姚和丁妙易问还有没有体力?还能游吗?没有就实行B计划让其他人上,就是不保险几乎没有上台子的可能。队里人是挺多的,但因为断代培养的原因,大部分是十几岁的小孩,步姚、司唯屿、丁妙易这一批已经是算是现役里面年纪最大还出成绩的几个人,其他省队接力项目还能争取四上四下,步姚他们预赛是谁上决赛还是谁上,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步姚听到有B计划也不哭了满脸期待问谁能顶位置,领导:“被pua后的你游蝶棒,被pua后的妙易游自棒。”
丁妙易:啊?
在旁边笑出声的司唯屿获得步姚的一巴掌,领导注意到扭过头:“明天的男混怎么办呢?把你劈两半,一个男蝶,一个男仰好不好?我们男泳怎么回事呢?连预赛都成问题。”队里最好的男仰是主项蝶泳的司唯屿,下一个就是14岁的初中生。
和步姚互为蝶棒备选的丁妙易扭过头对步姚说:“还能游吗?”蝶泳消耗大,竞赛状态下消耗更大,连丁妙易都觉得自己游完100蝶快没有力气了,更别提体能比她还差的步姚。
回应她的是,递过来能迅速补钾的香蕉,一板啃过两口的巧克力和两大瓶运动饮料,拍拍她的肩。
很少人能在一天站上领奖台两次,步姚和丁妙易牵着两个妹妹站在领奖台被颁奖领导戴上铜牌之前也没想到。
仰、蛙两棒接力的两个妹妹都没有成年,她们一人单项没进半决赛,另一个人最好成绩也不过是擦边进了单项的半决赛,也在半决赛止步。
等待前面项目结束时小姑娘们紧张得啃手,被步姚和丁妙易扒拉下来好几次后半哭不哭地问自己会不会拖累她们,两人揉揉小女孩脑袋,说听天命尽人事,只要发挥最好水平足够证明自己就行。
两个小姑娘好像热血漫看多了,虽然赛前心里面想了很多,但入场的时候意外的冷静下来,嘴里喊着什么青春,集体,接力……一边中二热血一边超常发挥了,接力时的分棒速度比自己单项的最好成绩还快上半秒左右。
她们是按照仰蛙蝶自的顺序来完成这个比赛,步姚游自棒在最后一位,当她看到第二棒的姑娘已经跳水出发,忍不住走上前贴近丁妙易:“加油!”
“相信我。”这个时候她们排在第八位。
“嗯,你也要信我。”
击掌,毫不犹豫跳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