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偶尔得空时他忍不住会去奇怪,为什么闻箫远这几天一反常态,没来找他。
那人似乎是终于讲理了,又似乎是危险地给了一段让他自己思考的时间。
当然,邱弈怎么都没想到,在几天的毫无联系之后,闻箫远会在录制即将开始前,将他拉进化妆间,抵在墙上亲吻。
闻箫远的妆造全做好了,邱弈怕弄乱他的服装,根本无处下手,连推拒都使不出力气,反而显得欲拒还迎。
下唇被不怀好意地□□,闻箫远的手肆无忌惮地从他的衬衫下摆伸了进去。
邱弈被亲得凌乱,留下一丝清明偏开头,抓住他的手腕。
“马上要开始录制了,我开场。”
“我知道,”闻箫远碰了下他的嘴角,“还有时间。”
有个罗马时间。
他还需要平复,总不能这个样子上台。
闻箫远再次低下头时,邱弈不肯配合了,姿态抗拒地躲闪。
难得的,闻箫远竟没有再勉强他,但也没有放开,半环半搂地将人困在怀里,随便挑了个话题,问:“开场要说什么?”
邱弈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不是不肯说,而是他手头其实准备了两篇稿子,到现在还在犹豫到底该讲哪一篇。
闻箫远不甚在意,换了个话题:“录制结束了准备干什么?一起去度个假?”
他说得那么自然,就好像他们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对情侣,正在计划工作之余的安排。
说不触动是假的,邱弈抬起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才问:“被拍到了怎么办?”
“拍到了就拍到了。”闻箫远答得轻描淡写。
邱弈不说话了。
闻箫远叹了口气,指腹滑过他的眼尾、脸颊,说:“这几天没见面,你就只想了这些?”
邱弈不知道闻箫远还希望他想什么,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回想了很多过去和近期发生的事,很多闻箫远说过的话,还有很多种未来的可能,最后的落点是一个问题。
闻箫远说过让他问他的想法,于是邱弈很郑重地问了:“如果有一天不能再演戏了,也不后悔吗?”
这个问题也许听起来非常多余,鉴于闻箫远已经多次表明过自己的态度,可邱弈必须要问,这对于他们两人都很重要,如果他要向前迈一步,必须知道自己不是在剥夺闻箫远的未来,并且他必须得确认,在他不擅自决定这段关系的结局之后,闻箫远得到的是选择的自由,而不是无可奈何的取舍。
闻箫远似乎在一瞬间就看出了他所有的想法,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不后悔,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邱弈曾幻想过很多次,在他们那次说完分手转身离开的时候,闻箫远会拉住他。
如今他真的这么做了。
耳边响起敲门声,邱弈推开闻箫远,打量了一眼他身上的衣着是否规整,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闻箫远的化妆师,原本满脸堆笑,看到他之后笑容僵了一下。
邱弈这才想起来口红可能被蹭掉了,尽管男演员用的是不太明显的颜色,但对化妆师来说应该足够明显。
他不太自然地侧过脸,匆匆往外走,连招呼都忘了打。
还没走远,就听见化妆师用佯装无事的语气对闻箫远说:“Honey啊,快要开始录了,最后补个口红哦。”
邱弈顿时耳根发烫,加快脚步离开了。
这一季的第一期和最后一期都由他来开场,当聚光灯照到邱弈身上时,他恍惚间有种一切又要重新开始的错觉。
台下的观众抬着下巴看着他,邱弈的视线扫过他们,投向了嘉宾席。
他沉默的时间显得略微有点过长了,就在观众开始担心他又会像上次一样发挥失常时,邱弈向大家微微欠身,开口说:“大家好,我是邱弈。”
“很高兴再次回到舞台。”
“这次来就是想告诉大家一声,我确实跟闻老师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