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楠感受到他的颤抖,心疼得不行,赶紧轻轻舔舐那处还在渗血的创口,蜜桃信息素裹着安抚的意味,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试图缓解他的不适。
“疼不疼?”桃楠嗓音闷闷的,手指轻轻揉着他的后颈。
梨砚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他。
眼睛是红的,眼眶里有水光,可他在笑。
他笑着伸手抚上桃楠的脸颊,声音沙哑却温柔到极致:“不疼。”
“骗人。”桃楠看着他那张隐忍到青筋都微微暴起的脸,心疼得直皱眉头。
梨砚轻轻吻了吻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吻了又吻,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真不疼,就是……太幸福了。”
幸福到不敢信是真的,幸福到觉得就算现在死了也无憾。
桃楠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了出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带着撒娇的鼻音:“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了。”
梨砚收紧手臂,将人牢牢箍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哑温柔,一字一句都像誓言:“一直都是。”
浴室里水汽氤氲,两个刚刚完成彼此标记的人紧紧相拥,两颗疯狂跳动的心脏隔着胸腔贴在一起,跳动的频率逐渐趋同。
梨香与桃香交融弥漫,再也分不清彼此,温柔又浓烈地填满了整间浴室。
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那梨砚想,他和桃楠一定在前世就认识了,在前前世就约好了,在不知道多少个轮回之前就把彼此的印记刻进了灵魂里,所以今生才会一见面就心动,一错过就疼痛,一重逢就再也分不开。
过了很久,桃楠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你还没回答我。”
梨砚低头看他。
桃楠红着脸,眼睫湿漉漉的,像两只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声音越来越小:“我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还没说愿意。”
梨砚看着他,看着这个刚刚标记了自己、也让自己标记了的人,看着他明明已经做了最亲密的事情却还在害羞地等一句正式回答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捧起桃楠的脸,拇指轻轻描摹他微微红肿的唇,俯身在他唇角落下极轻极柔的一吻,然后退开些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愿意。”
三个字,等了五年,终于听见了。
桃楠用力搂紧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的声音带着笑意:“那不许反悔。”
梨砚笑了,笑声低沉温柔,胸腔震动的频率传进桃楠耳朵里,好听极了。
“反悔的是小狗。”
桃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头瞪他一眼,红着脸奶凶奶凶地说:“你才是小狗。”
梨砚低头含住他嘟起的嘴唇,含混不清地说:“嗯,你的小狗。”
浴缸里的水凉了又放热,放了又凉。
那天晚上他们说了很多话,也说了很多遍“我喜欢你”,说到最后桃楠嗓子都哑了,窝在梨砚怀里沉沉睡去。
梨砚没有睡。
他靠在床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遍一遍地看着怀里人的睡颜,指腹轻轻描摹他的眉、眼、鼻梁、嘴唇,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一场美梦。
后颈的腺体还在隐隐发烫,桃楠的信息素温柔地蛰伏在那里,时刻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阿楠,真的想起来了。他的阿楠,真的回来了。
梨砚低头,在桃楠眉心落下极轻极柔的一吻。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很凉,可怀里的人很暖。
梨砚忽然想起一句很旧的诗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而他的心上人,此刻就在他怀里。
是他的。
从身,到心,彻彻底底,完完全全。从今往后,他都不会再放开。
梨砚轻轻吻了吻桃楠的发旋,声音低哑,无比认真。
“晚安。”
桃楠睡得很沉,呼吸温热地落在梨砚颈间。他整个人蜷在梨砚怀里,像找到了归巢的小猫,眉眼间所有的不安与委屈,都被彻底抚平。
梨砚依旧没睡。
他就那样静静抱着怀里的人,指尖一遍又一遍,轻轻拂过桃楠柔软的发梢,划过他白皙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后颈那处浅浅的标记上。
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梨香缠裹着桃花香,是独属于他们的、最亲密的证明。
而他自己后颈的腺体,依旧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