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砚猛地将人紧紧拥进怀里,力气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桃楠肩窝传来,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剜出来的,“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桃楠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伸手轻轻拍着他微微颤栗的背脊,像安抚一个终于放下了所有坚硬盔甲的孩子。
他没有说“没关系”,因为那些年不是一句“没关系”就能抹去的。
他只是安静地拍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良久,梨砚才松开些许,额头抵着桃楠的额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微微红肿的唇和泛红的眼眶,之前那种奇异的感觉突然又蔓延上来。
他看向桃楠刚刚在自己后颈留下标记的位置,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牙印,正散发着与自己同源的信息素气息。
满足之余,心底莫名泛起一丝近乎贪婪的渴望。
他还想要更多。
不是单方面的标记,不是一个人属于另一个人。
他想要桃楠也标记自己,想要他的信息素也烙在自己的腺体上,想要两个人互相属于彼此,从身到心,彻彻底底。
有的爱是占有,有的爱是成全,有的爱是远远地看着就好。
而梨砚的爱,是“我要我也是你的”不是因为占有欲,是因为他想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出去,想让自己身上也刻满桃楠的痕迹。
这种渴望来得猛烈又突然,不符合Alpha的本能,甚至有些离经叛道。
梨砚看向桃楠,两个人刚刚完成了一个正式的临时标记,却都隐隐觉得还不够。
桃楠也察觉到了梨砚眼底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情绪。
刚刚被注入信息素的腺体还在隐隐发烫,身体里的热潮和依赖感虽然被安抚了大半,却仍然在叫嚣着想要更近、更近、近到负距离。
他看着梨砚,忽然福至心灵,轻声问:“你怎么了?”
梨砚沉默片刻,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后颈同样微微发烫的腺体上,漆黑眼眸定定地看着他,声音低哑到气音都在发颤:“阿楠……你愿不愿意,也标记我?像上次一样。”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浴室里的水汽好像都凝了一瞬。
这是极不合常理的要求。
Alpha被Omega标记,在传统观念里是违背天性的事情。
Alpha的腺体天然抗拒被其他信息素侵入,被标记的过程远比Omega承受标记时更加痛苦和艰难。
可梨砚眼底没有犹豫,只有最直白的渴望。
明明知道会疼,明明知道违背天性是逆水行舟,梨砚却还是义无反顾地伸出手,说,你来。
桃楠怔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
他懂。
梨砚从来不是想挑战什么传统,也不是出于什么猎奇的心理。
他只是想要被桃楠拥有,想要在自己的身体上留下桃楠的痕迹,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属于桃楠的。
“会疼。”桃楠嗓音发紧。
“我不怕。”梨砚握紧他的手,声音温柔却又执拗,“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不要我。”
桃楠深吸一口气,忍住了眼底翻涌的潮意,咬着唇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才刚标记完,手还在抖,你就让我做这么难的事情……”
嘴上这么说,手却诚实地抚上了梨砚后颈的腺体。
与Omega柔软敏感的腺体不同,Alpha的腺体更加坚韧,平日里几乎不会被触碰,对外来信息素的排异反应强烈。
可此刻在梨砚刻意放松的状态下,桃楠的信息素还是丝丝缕缕地渗了进去,带着桃花甜软的香气,无声无息地入侵着这片从未被任何他人踏足过的领地。
梨砚的身体本能地紧绷,眉头微蹙,额角沁出细密的薄汗。
疼。真的很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强行撕开他身体里最脆弱的部分,挤进来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
那种感觉不像被标记,更像是一场温柔的侵略,你知道自己正在被改变,却心甘情愿地敞开城门,放下吊桥,把所有防线都拆得干干净净。
可他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力握住桃楠的手,给他无声的鼓励。
桃楠咬着唇,眼眶红红地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心口酸涩得要命,低头轻轻吻住他后颈那处微微跳动的腺体。
先是温柔地亲吻,舌尖轻轻描摹这块皮肤的轮廓,然后他微微用力,学着梨砚刚才的样子,犬齿刺破了那层稍稍坚韧的皮肤。
蜜桃的甜香瞬间涌入梨砚的腺体,与原本清冽的梨香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疯狂交融。
那一刻,梨砚觉得自己世界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又有什么东西完整地长了出来。碎掉的是这些年所有的孤独、隐忍和克制,长出来的,是一整个名为“桃楠”的春天。
梨砚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痛楚与极致的快感同时炸开,像一道惊雷劈进灵魂深处,四肢百骸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贯穿。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箍得几乎动弹不得,额头抵在桃楠肩窝,浑身微微发颤,呼吸粗重又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