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房内恒温的暖灯静静垂落,铺洒出一片温柔的橘色光晕,驱散了病房固有的冷白疏离。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暖意翻涌,寂静得只剩两道交叠的呼吸,轻轻淹没在浓稠交融的信息素之中。
梨砚微凉的齿尖轻轻碾过少年后颈温热柔软的腺体,动作克制至极,小心翼翼。
清冽干净、醇厚绵长的梨香信息素顺着浅浅咬破的肌肤丝丝缕缕渗入肌理,不似Alpha易感期本该有的强势凛冽,反倒温柔缱绻,却又藏着不容置喙的专属霸道,像一枚独属于他的滚烫烙印,一寸寸熨帖抚平桃楠骨血里撕骨蚀魂的燥热与灼痒。
桃楠紧绷僵硬了整整数个小时的身体,终于在此刻彻底卸下所有防备与力道,软得没了一丝力气,整个人彻底瘫靠在梨砚滚烫温热的怀抱里。
他纤细修长的指尖依旧死死攥紧着Alpha柔软的蓝发,指节微微泛白,细小的闷哼尽数埋在温热的颈窝深处,轻得像羽毛拂过,又软得能揉进人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两种百分百完美契合的信息素在密闭的方寸空间里肆意缠绕、温柔交融,清甜绵软的桃香缠绕着清冷沉稳的梨香,层层叠叠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与窥探,是旁人永远无法插足的、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羁绊。
那些盘踞四肢百骸的躁动惶恐、腺体针扎般的灼热剧痛、心底翻涌的慌乱无措,尽数被温柔的信息素涤荡殆尽。余下的唯有安稳妥帖的暖意,顺着温热的血脉缓缓流淌,蔓延至四肢百骸,浸透每一寸肌理,熨平了所有的慌乱与煎熬。
梨砚的动作轻得近乎虔诚,没有半分Alpha本能的侵略与强迫,与其说是临时标记,不如说是一场迟来数年的温柔安抚,是他隐忍克制了无数日夜的沉溺。
此刻正值易感期的他,本能里翻涌着极致的占有欲,叫嚣着想要彻底标记、将人永久锁在身边,可理智死死拉扯着他。
他不敢深咬,不敢越界分毫,只是浅浅落下一道温和的临时印记。
他怕自己失控。
怕在桃楠意识昏沉、毫无防备的时刻,用Alpha最霸道、最强势的方式将他禁锢捆绑。
更怕这份双向奔赴的温柔羁绊,最终会变成困住omega一生的枷锁,困住他,也困住自己。
当温热的唇瓣缓缓离开omega泛红温热的腺体,梨砚胸腔里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急促又滚烫。
他的指尖无意识收紧,稳稳牢牢箍住omega柔韧的腰腹,将浑身发烫的对方完完整整地扣在自己怀中,一寸都不肯松开。
垂落的眼眸沉沉凝视着怀中人,目光缱绻又深沉。桃楠眼尾染着动情的绯红,眼睫湿漉漉垂落,微微颤抖,精致白皙的脸颊泛着发情期未褪的薄红,微张的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正急促地喘息着。
这般全然依赖、毫无防备、任由他安抚的模样,狠狠撞进梨砚沉寂多年的心底。
漆黑深邃的眼底瞬间翻涌裹挟起汹涌复杂的情绪压抑数年的偏执执念、小心翼翼的温柔呵护、失而复得的滚烫狂喜,还有无数个日夜的隐忍煎熬与遥遥牵挂,层层堆叠,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不是错觉。
不是转瞬即逝的美梦。
他失去了五年的阿楠,真的完完整整地,回到他身边了。
骨血里燥热躁动的潮热感一点点褪去,那些啃噬心神的灼痛彻底消散,梨砚清冽安稳的梨香信息素稳稳包裹着桃楠,抚平了所有失控的欲望与慌乱。
桃楠涣散朦胧的瞳孔缓缓收缩、慢慢聚焦,混沌迷蒙的意识终于从发情期极致的沉溺与酸软里一点点抽离。
四肢百骸依旧残留着淡淡的松软暖意,后颈腺体处传来浅浅麻麻、酥酥痒痒的触感,再也没有方才痛不欲生的灼热与刺痛。
他单薄的身体细微僵硬了一瞬,大脑短暂空白。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羞赧如同汹涌潮水,猛地从心底席卷而上,瞬间淹没了整张白皙的脸颊,从脸颊一路蔓延至下颌、脖颈,染上通透绯红。
方才意识模糊、全然放弃抵抗的模样尽数回笼脑海,他死死攥着对方的发丝、整个人挂在他怀里、闷哼依赖着他安抚的画面,清晰得分毫毕现,每一个细节都直白又暧昧,让他恨不得当场找个缝隙藏起自己。
此刻的他依旧软软塌在梨砚滚烫的怀里,单薄的后背紧紧贴着对方温热坚实的胸膛,腰腹被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臂牢牢禁锢,两人肌肤相贴、呼吸相融,姿态亲密缱绻得无处遁形,每一寸贴合都透着难言的暧昧。
桃楠的耳尖瞬间爆红,耳后肌肤尽数染透绯色,连脖颈都泛着浅浅粉晕。
他单薄的身体微微绷紧,肩线轻轻收紧,小心翼翼地微微挣动,想要往后退开些许距离,逃离这份太过暧昧的贴近。
可腰间的力道沉稳克制,温柔却不容挣脱,牢牢将他锁在怀中,半点松动的余地都没有。
狭小密闭的隔离房内,两股缠绵的信息素依旧温柔缠绕,甜软与清冽交织,缱绻得化不开。
空气安静得诡异,只剩下两人交叠紊乱、滚烫急促的呼吸声,在方寸之间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