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雾野南戒酒后,成绩突飞猛进,竟真的有望考上东大法律系,真是一件比平子真子突然决定真心对待蓝染还要荒谬的事情。
更恐怖的是东大就算做背调,也无法从履历证明雾野南本人是个犯罪分子。
一想到雾野南进入律法界会发生什么事,有的人半夜就要睡不着觉。
当然这些人里不包含蓝染。
蓝染不仅不担忧,还能平静地祝贺。
“谢谢,我就知道能从你这里得到情绪价值。”雾野南满面春风,先是夸奖,随后话锋一转,“不过也不必自满,为恋人提供情绪价值是最基础的技能,否则我很难与你继续交往下去。”
他突然阴阳怪气起来确实像个神经质的女友,蓝染疑惑地抬头瞄了雾野南一眼。
雾野南顺理成章质问,“听说你创立了公司。”
换做一般的人类男友听见这种语气恐怕早已开始忏悔,但蓝染明显有别于一般男友,甚至有别于人类。
于是蓝染坦诚地回答:“没错。”
“副手不会又是市丸银?”
蓝染奇怪地又瞥了一眼雾野南,仿佛在质疑后者的愚蠢。而雾野南不必揣摩就能认定前者在装模作样,蓝染肯定已经清楚雾野南在介意什么,但就是装作不知道。
雾野南冷笑,好一副刻薄嘴脸。
蓝染不为所动。
雾野南立刻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此人一向不择手段。
蓝染软硬不吃,他如今没有任何弱点,即便雾野南再如以往提出暗杀自己的副手,他也只会告知别留痕迹。
雾野南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说,“求你了,告诉我吧。”
蓝染很刻意地等待几秒钟后才抬头看向雾野南,用一种“既然你都求我了那真是没办法我就好心告诉你”的态度,居高临下地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是的,诸伏景光自己选择成为蓝染的副手。
诸伏景光绝对是自愿的,和市丸银一样自愿。
作为曾经同归于尽也要一枪崩了玩家的苏格兰,做出这种选择也不算意外,倒不如说都已经杀死过玩家一次仍然有再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的勇气才是诸伏景光本人。
雾野南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不管是委婉赞叹蓝染选人的眼光还是敬佩蓝染的人格魅力都像嘲讽,所以他选择了最直接警告:“这次不要牵连我。”
蓝染和善回应:“我会向诸伏君转达你的问候。”
这种对话只是生活中的一小部分,大部分时间都有种相安无事的默契。
黑衣组织的势力短短的时间里就被蓝染蚕食殆尽,没有平子真子和京乐春水悬在头顶,蓝染行事毫无慈悲可言,组织里违抗他的人要么不幸意外身亡,要么进了警局。
但乌丸莲耶还活着,蓝染对他很感兴趣。
乌丸莲耶怕死,死亡追逐着他的生命和权力,恐惧比生存更能激发人类的动力,让乌丸莲耶做出许多无法让人理解的事。
蓝染没有在雾野南面前仔细说起自己都做了什么。如雾野南钻研课本,蓝染对乌丸莲耶的态度仿佛面对自己的博士论文。
在黑崎一护还在为大学生活费拍卖自己优秀的身体素质给社团时,雾野南已重新联系上曾经的人脉,敲诈出足够自己留级五年的金钱。
这都是不义之财,完全没有惭愧的必要!
但该省的钱还要省,因此雾野南邀请蓝染进行午餐约会,他声称找到一家超棒的店。
“我找到了可以吃白食的地方。”雾野南信誓旦旦,“我们可以去吃寿司吃到饱。”
这个能吃白食的地方就是朗姆打工的寿司店。
朗姆,寿司店,打工。
听起来分分钟会变成白雪公主吃下毒苹果的鬼故事。
所以雾野南先让市丸银去吃了一顿。
朗姆竟然没下毒,雾野南十分惋惜。
于是雾野南不由分说地将约会地点定在了朗姆的寿司店。蓝染对这个决定表现得很不情愿,但雾野南知道他如果真的不想去肯定会直接拒绝。
蓝染惣右介,不过如此!
只是蓝染最近在成为富一代的路上奋斗过于勤奋,见面甚至需要预约,雾野南只好自己先出门去寿司店等待,觉得自己好像求大社团合作的可怜乙方。
不过这完全不会影响到雾野南的心情!
雾野南想象着待会儿既能吃到美味的寿司又能见到朗姆吃瘪的脸,感到双倍的快乐。
然而到了寿司店,雾野南的脸迅速垮了下来。
因为他见到了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
江户川柯南的视线像钉子一样扎在雾野南身上,毛利兰浑然不觉,很欣喜地与雾野南打招呼。
雾野南在旁边的桌子坐下,故意问,“江户川君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江户川柯南立刻可爱地笑了一声,说,“因为从来没有在这家店见到雾野哥哥呢,所以有些好奇而已。”
雾野南当然不会追究这种借口,笑了笑就打算放过他,没想到江户川柯南仍然不依不饶,“雾野哥哥是一个人来吃寿司吗?”
“哦?不是。”
江户川柯南的眼睛闪烁一下。
“当然还有你们陪伴我啊!”雾野南用一种十分不必要的热情说,“所以今天我来的真是太巧了!”
江户川柯南:“……”
只有毛利兰高兴地回应:“是啊!”
江户川柯南闭麦了,但是从他时不时看向雾野南和门外的频率表示他还没有放弃。
朗姆热情地像第一次见到雾野南一样迎上来——他本来就是第一次见到雾野南真正的面孔。
雾野南毫不客气地点了最贵的寿司套餐,反正等蓝染一到,朗姆肯定不会收钱!
雾野南第一次感到一种狐假虎威的虚荣感。
毕竟蓝染反叛之前在恶人圈毫无名气,雾野南没有这个机会,等蓝染反叛,雾野南早已远离争端,更没有这个机会。
天哪,这个男人真是谈对了!
雾野南开始快乐地吃起寿司。
而另一桌的江户川柯南看起来就没那么放松了,继雾野南之后,又进来了三名顾客,每次江户川柯南都仔细观察,连毛利兰都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
“怎么了,柯南?是不想吃寿司吗?”
“啊,没有。”江户川柯南尴尬地笑了几声,连忙低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食物上,余光却瞥见雾野南在窃笑。
这家伙……
见江户川柯南终于知道收敛,雾野南不再嘲笑,掏出手机,蓝染十几分钟前发来消息,说已经在车上了。
明明可以用瞬步解决的路程却非要坐地铁,这难道就是沉浸式扮演?
雾野南不理解,但尊重。
突然,门被用力拉开,一个短发女人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严厉的目光依次扫视店里的所有人,然后大喊:“快说!到底是谁偷了我的手包?!”
“我知道偷包贼就在这家店里!”
她气势汹汹地走进门,然后凑近观察每一个人,朗姆连忙阻拦她继续骚扰客人。
然而客人走进卫生间,出来时拿着一个手包,正是她丢失的那个。
这下确凿无疑,失主开始要求检查所有人的袖口。
正僵持之际,拉门被打开了,蓝染到了。
他穿着一身裁剪精良的西服,没戴眼镜,稍长的额发拨到耳后,手上拎着一个纸袋,在众人条件反射投过去的目光里露出得体的笑容,“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雾野南立刻对他挥手,“这里这里。”然后狗腿地为他拉开自己对面的椅子,把一盘寿司推到他面前,语气难掩激动,“来得正是时候。”
蓝染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煎蛋寿司,笑容扩大几分。
雾野南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这场大戏上,完全没注意到。
只有朗姆像看鬼一样看着蓝染,然后又像看鬼一样看着雾野南。好在他本领过硬,不超三秒就回过神来,僵硬地将目光转向女人,刻意避免往这边看。
江户川柯南就不一样了,他简直是把好奇写在了脸上。
雾野南继续疯狂进食。
“喂!还有你,”失主突然指向看戏看得不亦乐乎的雾野南,“你也是这里的食客吧,快点亮出你的袖口让我看一看。”
雾野南进食的动作一停,“我也要吗?”
“当然,就是你啊!”
“请等一下,这位失主,“出乎意料的,是朗姆开口阻止了这个人,他用那张易容得有点滑稽的脸笑道,“这位客人穿得并不是白衬衫,所以我想并不是他吧。”
雾野南今天因为是和蓝染约会——姑且这么认为,尽管雾野南清楚自己英俊无敌青春靓丽,但不妨碍他好好打扮一下自己,毕竟蓝染越来越难约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外面套着蓝色镭射外套,袖口一直撸到肘部,露出的手腕上还戴了路过饰品店时买的时下最流行的首饰,字面意义上的闪亮动人。
所以根本就没穿失主一开始强调的衬衫。
“但是,这两个人明显是一起的吧!如果是新来的这个穿衬衫的人偷的,交给这个蓝色外套的人扔到这里也说不定啊!”
蓝染瞧着指向自己的手指倒是没动怒,只以眼神示意雾野南:这唱的是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