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红茶对面重新出现了牛奶。

为庆祝他们重修旧好，雾野南诚邀蓝染去看自己出演的校园剧，在尸魂界第一影帝面前竭力推销这部据说充满冒险、爱情、动作、冲突等元素的舞台剧，尤其男主本人更是英俊无比天下第一，只看一眼就能值回票价。

蓝染应邀，雾野南不经意地提醒现场可以录像。

蓝染说，“我会录下来随时回味。”

雾野南不说话了，凝视着突然变得善解人意的蓝染。

蓝染神情不似作伪，说出的话却无比恶毒，“几十年后录像带还能帮助你回忆青春。”

雾野南：“……”

他的脸短暂扭曲了一下，似乎看到几十年后垂垂老矣的自己坐在电视前，录像里跳跃着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自己……蓝染就在身边，没有任何变化。

乌丸莲耶恐惧衰老竟然变得可以理解。

雾野南不敢想自己也会变得那么丑陋，甩甩头不再去想，下意识反击，“到时候走在路上别人会把你认成我的孙子。”

蓝染：“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期待了。”

雾野南磨着牙思索把桌子掀翻正好扣在蓝染头顶的可能性。

蓝染提醒：“该去上学了，未来的老人。”

雾野南愤怒地将杯子拍在桌面，拎起书包夺门而出。

一整个上午雾野南都在郁郁寡欢。同桌询问雾野南的烦恼，竟然听见他说在担心几十年后变老该怎么办，不由得大笑，“你担心得也太早啦！”

雾野南忧郁地说，“时间过得是最快的。”

所以这种担心也并不早。凡人与神的青春岂能一样？

同桌无法理解雾野南的忧虑，雾野南无人倾诉，正欲再次借酒消愁，在便利店的酒架看见一排威士忌。

雾野南：……

光顾伤春悲秋，忘记了正事！

他质问蓝染，“苏格兰去哪了？”

蓝染没有隐瞒，“我与他谈了一点合作。”

仍旧是关于黑衣组织。

蓝染失败后，虚夜宫势力已散，尸魂界残留的同党接下来被瀞灵廷清扫干净已是必然，倘若蓝染还想继续做出一番事业，那就得把目标转移到仅剩的现世。

灵王当年只开辟了三界着实限制蓝染发挥。

蓝染嘴上说着合作，按他以往作风来看，多半和合作没什么关系。

瀞灵廷最近工作可谓丰富，不仅要清除尸魂界里的蓝染残党，还要处理现世黑邦组织。

按以往瀞灵廷处理这类事情的流程，一般都是清除记忆，消除记录，最严重的不外乎用改造灵魂替换人类灵魂。

现在的困难在于黑衣组织不是新兴组织，有雾野南协助包庇，早已发展半个世纪，成员遍布世界各地，瀞灵廷主场不在现世，如果没有内部人员配合，想几个月内处理完问题基本不可能。

之前蓝染通过贝尔摩德了解组织人员与构造，在他半威胁半劝诱的话术下，兼之贝尔摩德薛定谔的忠诚，她竟然真的同意将一部分组织机密交给蓝染。

不是全部，那也够了，蓝染只需要动作比瀞灵廷快，瀞灵廷在现世没有深入组织的帮手，等到摸清组织脉络时，蓝染已经领先一步了。

蓝染挑选了其中一部分组织成员作为送给苏格兰的见面礼，也可以算作表现给现世警方的诚意。

唯一意外的是苏格兰不是第一次听见蓝染的姓名，但想到雾野南，这种意外就有迹可循了。

苏格兰也因此而戒备他，但是没关系，蓝染一向擅长解决问题。

黑衣组织一日不除，苏格兰就要一直处于东躲西藏的状态，他固然是个很能忍耐的人，但是他是否能忍受亲近的人因此陷入危险？

人只要有了在意的东西，就会有弱点，苏格兰如此，贝尔摩德亦是。

另一方面，蓝染通过贝尔摩德与乌丸莲耶合作，后者仍然能在瀞灵廷的打压下延续永生研究，甚至在前者的帮助下走上更快更正确的道路，蓝染向乌丸莲耶承诺，用不了很长时间，他就能彻底摆脱死亡的阴影。

也许只要六七十年就够了。

这段时间对死神而言确实足够短暂，蓝染也不算说谎。

但乌丸莲耶别无选择，瀞灵廷虎视眈眈，他只能相信蓝染。

如此，现世警察能将犯罪份子绳之以法，瀞灵廷能消除祸患，乌丸莲耶得到永生，蓝染取代黑衣组织组建新的势力。

等待蓝染彻底取代黑衣组织，雾野南又可以恢复为所欲为的作风。

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雾野南听完蓝染的计划，想了很久，无言以对，最终只给出一句忠告，“记得找一个好点的律师。”

蓝染坦然收下，“我正准备考取律师证。”

雾野南被他的高瞻远瞩折服，敬佩不已，突然生出一个想法，“你可以先做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