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野南在做梦。
他梦见自己在看直播,看到了一个新人,叫蓝染惣右介,看似平平无奇,但雾野南一眼认准他有很大的潜力,在天使轮就进行了大笔投资。
然后他就后悔了,次日别的直播间推出另一个亮眼主播,叫平子真子。雾野南对这位金色长发的靓仔一见钟情,但是平子真子的公司已经上市,他来晚了。
作为一个朝三暮四的人,雾野南并不介意,投资蓝染惣右介的同时偶尔买一点平子真子的散股,利润稳定地上涨。
就在这时,蓝染惣右介把平子真子搞破产了,并把雾野南踢出了后期融资,雾野南的情况急转直下——最可恶的是蓝染还把他禁言了!
然后雾野南就看着蓝染继续融资、盈利、到处挖人才、做假账、偷其他公司研究资料——距离上市只有一步之遥!
然后蓝染说他要回家结婚了。
因为他的孩子不能没有母亲。
……
雾野南人都傻了,在梦中开始嘶吼,语无伦次,破口大骂!
你都已经做了这么多违法乱纪的事,公司离上市只差临门一脚,这时候想起孩子不能没有母亲——你甚至还是个男人!
然后蓝染说不一样,这个孩子是爱情的结晶。
雾野南气得要发疯,大吼爱情就是个屁!我跟着你吃了这么多苦,现在你背着我搞出一个孩子,让我这么多投资打了水漂,竟还大言不惭地谈爱情——还特么不是和我谈!
我倒要看看你这爱情的结晶长什么模样!
蓝染抱出一个襁褓。
雾野南扒开襁褓一看,看到了一个婴儿。
婴儿长着有过一面之缘的脸,就是长野警察诸伏高明的脸。
诸伏高明脸的婴儿张开嘴,发出蓝染惣右介的声音:
“爸爸!”
雾野南被吓晕了,晕的前一秒,听见苏格兰在自己背后热情地回应,然后与蓝染紧紧拥抱在一起!
*
雾野南惊醒。猛地坐起身,又因为剧痛倒了回去。
他咬着牙往旁边一瞥,瞧见蓝染像个鬼一样坐在床边,四周漆黑,唯一的光源是蓝染胸口闪烁着宇宙星光的虚空。
雾野南开始哎呦哎呦地叫起来。
蓝染的眼球微微动了一下,与雾野南对视,说,“毒素已经被我清除了,只是被腐蚀的面积太大,还没有完全生长好。”
雾野南就势骂了几句市丸银,然后问现在在哪里,蓝染回答,“现世的酒店。”
“拒捕吗,有意思。”
蓝染不说话了,像在观察什么珍惜物种一样继续看着雾野南的脸。
他不说话,雾野南也无话可说,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谁知蓝染突然开口,“尸魂界暂时不会追上来了。”
雾野南扭头看他,蓝染说话仍然是那种慢条斯理的样子,“浦原喜助会负责说服他们。”
雾野南眉毛挑得都快飞起来,尽管好奇,但是不想问出口,蓝染也没有解答他困惑的意思。
其实当时浦原喜助知道准备的手段不够阻拦已经与崩玉进一步融合的蓝染,日后他肯定会有更成熟的手段,但现在他要保住的是黑崎一护和空座町。
因此浦原喜助说,“你的这位同伴要死了。”
蓝染惣右介的眼睛微微下移,落在躺在血泊里的雾野南身上,然后又遥遥望向远处的市丸银。
他好像沉思了一会,但只有很短暂的时间。他走到雾野南身边居高临下地又观察了一会儿,才缓缓捞起雾野南的身体,臂弯里的身体凉得像一条死鱼,让人怀疑是否还能救回来。
蓝染惣右介最后对浦原喜助和黑崎一护说,“后会有期。”
现在蓝染看着雾野南直愣愣地躺在床上,偶尔疼得厉害就骂几句市丸银,觉得他看起来又像一条偶尔扑动尾鳍半死不活的鱼了。
缓过一会儿,雾野南习惯疼痛后,终于有精力说一些辱骂市丸银之外的话。
“所以,”雾野南清了清嗓子,问,“你失败了?”
如果一句话就能杀死比赛的话,雾野南早已是其中佼佼者。
蓝染心平气和地回答,“如果你指空座町的话,这次作战失败了,但我也借此与崩玉得到了进一步融合——”
“好的,说到这里就可以了。”雾野南说,“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
蓝染突然问,“曾经我提起崩玉时,你还很感兴趣,为什么现在你的想法变了?”
“因为我原来以为崩玉就是个经验包,没想到是个进化包。”雾野南忧郁地说,蓝染不为所动地凝视他。
过了许久,雾野南才说,“好吧,其实是我没想到这玩意能带来这么多腥风血雨。”
这次蓝染微微挑起眉毛。看起来真的有点惊讶。
“你会在意这个?”
雾野南说,“原本我是很享受这种与全世界为敌的感觉,听起来多酷!现在我发现这种酷的代价是我随时都要防范所有人,我不能一直永远保持警惕,意外又随时会出现。”
蓝染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才开口,“矛盾已经产生,你现在才想到退缩,情况未必会变得更好。”
沉默过后,蓝染又说,“如果你早有这种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