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市丸银扮演了一个热心群众的身份，“他的队葬仪式是在尸魂界举办的，如果你有什么想要问候的话我可以帮你带给他。”

好阴间啊！即使是死神这句话也太阴间了一点！

史塔克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我们告辞了。”

莉莉妮特抓住他的胳膊，面无表情地最后看了一眼市丸银，后者笑意不变，仍然快乐地挥了挥手，“再见。”

“再见。”

市丸银目视一大一小两个破面远去，心里再次感叹一句：人缘真好啊。

*

史塔克在睡觉。

莉莉妮特一开始坐在旁边，直到似乎已经消化完刚才的消息后，重重砸在了史塔克的身上，“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史塔克并没有睡着，睁开的眼睛还很清明，回答她，“我不知道。”

莉莉妮特当然清楚他的想法，“你不希望他真的死了。”

史塔克翻身趴在床上，声音发闷，“但他们是同伴，比起我们肯定更清楚他的行踪。”

莉莉妮特分析，“可他们关系也没有那么好，说不定是骗人的。”

床上的破面动动胳膊，侧首露出一只眼睛，“你觉得他在说假话？”

莉莉妮特反问，“你认为呢，史塔克？”

史塔克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沉思，“我认为他不会那么轻易地死掉。”

莉莉妮特仿佛在应和，“是啊，毕竟他能在我们身边生活那么久。”

史塔克沉思了一会儿，坐起身看向莉莉妮特。

“我有一个想法。”

他说。

*

雾野南再次回到了学校，他已经开始对学校生活感到疲惫，没有游戏调剂，他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逐渐腐烂，也许等不到他再次回到尸魂界那天，他就已经因为灵魂的腐朽而散成灵子了。

所以他又发掘了一项爱好：抢超市打折商品。

也许是那一亿日元的杀人底价刺激了他，他现在购买任何东西都精打细算，也许是心底仍然觉得自己有朝一日用得上这一亿日元的消费，资金节省从现在就要进行。

他已经连续一星期翘掉社团活动，就为在抢打折商品抢出好成绩，得益于他非同一般的身手，每次都能遥遥领先于大部分主妇，如今他翻看超市宣传单的频率已接近他当年做游戏攻略翻看论坛数据的频率，俨然要取得打折商品仙人的称号。

这天他依然行走在去往超市的路上，心里将抢打折商品的路线图规划了一遍，觉得已经十拿九稳，眼前突发变故。

空间在他面前扭曲、撕裂，如同一张野兽的嘴，他停下脚步下意识往腰间摸去，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干这行，顿时身心一松，书包往肩后一甩，就要绕开黑腔离开。

黑腔刚裂开一道口子，就有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传出来：“这都已经多少次了？怎么还是没有找到！”

“我已经很努力了……好痛痛痛！不要踢我啦……”

这个声音更熟悉。

雾野南停住脚步，脚步慢慢放缓，然后停下，心里默念：就看一眼就看一眼，随即拧过身子把头探到黑腔前。

一人两虚就这么对视了。

莉莉妮特正紧紧勒住史塔克的脖子，史塔克努力挣扎，见到雾野南的脸，两只虚纷纷停下动作，仿佛按下了静止键。

莉莉妮特松开手，史塔克捋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率先开口，“嗨。”

雾野南瞪着双眼没出声。

史塔克继续说，“市丸银说你死了，但是我和莉莉妮特都觉得不太可能，认为你说不定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偷偷在现世开黑腔，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踪迹。”

莉莉妮特哼了一声，“还是我提出来的，史塔克这个大笨蛋一开始竟然真的相信那个市丸银说的话了！”

史塔克反驳，“我最后不还是帮忙一起找了吗？而且一直都是我在开黑腔，你根本只是在乱指挥。”

莉莉妮特很用力地哼了一声，“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好几次都差点被死神发现！”

史塔克弱弱地申诉，“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根本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直到声音渐小，才注意到有个人一直没出声。

雾野南还在看他们。

为了防止灵压被死神发现，两只破面都没有走出黑腔，他们隔着撕裂的空间相望，久久无言，最终史塔克觉得他这个反应迟钝到有点不对劲，犹豫地问，“你还好吗？”

雾野南看着他们，万千思绪涌上心头，最终只简化为两个字：“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