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们知道冯五德是李翰林的心腹吧?李翰林的女儿就是永定侯府三夫人,我跟姐姐说了我的担忧,我姐姐隐晦跟我透露永定侯大房和三房合谋害了二房,说如果到时候他们真的背信弃义,可以用这件事威胁他们。”
谢清珩唇角下垂:“你姐姐怎么知晓的?”
“这我不清楚。”
“你拿这件事威胁他们,他们怎么说?”
刘净秋突然激动起来:“都是一群骗子,我本以为这次就跟几年前一样,待几天就会出去,可我等来的是敏福失踪和老爷死亡的消息,我开始害怕,就传信威胁冯五德,再不把我救出去,我就把事情全说出去,把永定侯府和翰林府都拉下水,他果然怕了,于是给我想了这个法子。”
钟琦央抚摸下巴:“不应该啊,永定侯府有一万种手段让你再也开不了口,说吧,你留的什么后手?”
“没什么,只是把我知道的全给写了下来,交给了一位忠仆,要是我的死讯传出去……”
谢清珩打断刘净秋的话,直接问道:“冯五德有什么把柄?”
“冯五德可是李家养的一条好狗,这些年他替李家办了不少肮脏事,你想让他开口没那么简单。”
谢清珩深吸一口气,平复好情绪后:“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牢房的事我会让狱卒安排,至于我们今天的见面谈话,你最好不要跟任何人提及,否则……”
刘净秋明白谢清珩的未尽之意,连忙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事烂在肚子里,绝不跟任何人提及。”
她知道自己如今没了筹码,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巴着谢清珩和钟琦央,为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
“我愿意戴罪立功,指认永定侯府和翰林府,你们可不可以想办法,帮我免除流放。”
谢清珩没有把话说死:“具体得看主审官如何判,但你得先保证自己能活到那天。”
说完,谢清珩牵着钟琦央离开。
在踏出牢门的那一刻,刘净秋猛地站起来,不顾手脚上的镣铐,巴着木柱大喊:“钟琦央,你母亲也是被他们害死的,他们还想……”
钟琦央听后,停住脚步回头打算追问,就看到一个狱卒打扮的男子捂住刘净秋的嘴往后拖。
谢清珩瞳孔一缩,嘱咐钟琦央站在原地后,跑上前查看情况。
“来人、快来人,有人要劫狱!!!!!!!!!”
钟琦央担心谢清珩有危险,大声喊人。
凶手似乎很熟悉牢房构造,几个拐弯下来,谢清珩把人跟丢。
这时,牢头带着大批狱卒赶过来:“大人,凶手和犯人呢?”
谢清珩咬紧后槽牙:“凶手应该还在牢房内,看紧各个出入口,仔细查找。”
牢头让人分成几个小队,分散开来四处搜寻。
听着此起彼伏的喝问声,谢清珩背靠墙壁,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仔细回想凶手的面容特征。
远处传来的惊呼声打断谢清珩思绪,谢清珩睁开眼睛,估摸着他们找到人了。
谢清珩走近,一眼看到面色惨白的钟琦央,连忙上前扶住钟琦央肩膀:“央央,你要不要先去休息?”
钟琦央嘴唇颤抖:“刘净秋她、她死了……”
谢清珩身体一僵,没想到凶手动作这么迅速,在狱卒眼皮子底下都能杀人。
“人抓到了吗?”谢清珩看向牢头。
“还在搜寻中。”
钟琦央想起凶手当时穿着狱卒衣服,提醒道:“我看到凶手挟持犯人时,穿着狱卒的衣服,你们最好排查一下,以免凶手混在你们中间,趁机逃脱。”
谢清珩补充道:“请仵作来验尸,另外,再去请个擅长画肖像的师傅。”
画师根据钟琦央和谢清珩的描述,绘成凶手的肖像。
谢清珩吩咐牢头将肖像张贴出去后,带着钟琦央回府。
钟琦央不断在脑中回想刘净秋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说刘净秋说的是真的吗?我娘她也是被他们害死的?”
这么多年,无论是身边人还是她自己,都认定她娘是病死的。
可现在突然有一个人,说她娘是被人害死的,那个人还是她的仇人,她不知道该不该信。
谢清珩搂进钟琦央,拍了拍钟琦央后背,安抚道:“没事的,我们一起调查,如果真的有冤屈,我们就替他们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