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珩听后,愣在原地。
钟琦央先反应过来,下意识质疑:“你怎么知道?”
钟贵祥说是永定侯害死的谢清珩父母,现在刘净秋又把谢清珩三叔也给扯进来,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
刘净秋嗤笑:“我有骗你们的必要吗?”
钟琦央还是有些怀疑:“可钟贵祥只说是永定侯害了清珩父母,并没有提及永定侯府三爷。”
刘净秋轻蔑笑道:“钟贵祥?他能知道什么!他就是一个懦夫、一个废物,一辈子只会躲在书房里钻研那些圣贤书,你当初找他求救,他帮你了吗?”
钟琦央沉默下来,她记忆中,家里的大小事一律由刘净秋决定处理,钟贵祥每天下值回家就钻进书房,完全不理会家中事务。
她及笄前,偶然听到刘净秋打算把她嫁给年过半百的鳏夫做继室。
她不愿,于是求到钟贵祥面前,希望钟贵祥能为她做主,让刘净秋打消这个念头。
可钟贵祥只是冷漠叫人把她赶走,还让她不要为了这点琐事去烦他。
刘净秋指着钟琦央鼻子骂道:“要不是你父亲无能,我至于这么辛苦吗?还害得我被连累,你知不知道钟府早就是个空壳子,这些年要不是我苦苦支撑……”
钟琦央一巴掌把刘净秋的手打落:“谁叫你要使手段嫁给我父亲?你自己选择的路,没理由把怨气撒到我身上,更别提是你自己贪欲过重,才会去干违法乱纪的事,又没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去干。”
钟贵祥不通庶务,她娘亲去世后,钟府上下一团糟,账簿上一直都是亏空,为了摆脱烂摊子,钟贵祥特意嘱咐媒人,不论出身,只想找那些带有丰厚嫁妆的女子。
刘净秋出身商贾,看中钟府是书香门第,钟贵祥又有官职在身,于是谎称嫁妆丰厚,才嫁进钟府。
刘净秋还想反驳,被谢清珩打断:“你还没回答央央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从刘净秋的反应来看,她知道的绝对比钟贵祥要多。
“你们还没满足我的要求,我只能说这么多。”
谢清珩冷笑,摩梭手中的长鞭:“你觉得自己有选择的权力?”
钟琦央怕谢清珩做出不理智的时,拉了拉谢清珩衣袖。
谢清珩感受到钟琦央的动作,缓和自己的语气:“听狱卒说你跟狱友老是起摩擦,如果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更换牢房。”
刘净秋在心里权衡利弊,最后点头答应:“是老爷告诉我,你父母是被永定侯害死的。当时我要跟永定侯府合作牟利,他不赞同,为了打消我的主意,就跟我说了这件事。”
钟琦央知道刘净秋口中的老爷指的是她生父——钟贵祥。
“那你怎么知道三爷也参与其中?”
刘净秋眼神闪烁:“当然是我去调查了。”
钟琦央挑了挑眉:“这时候就没隐瞒的必要了吧,你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内宅妇人,钟贵祥都不知道的事,你知道?”
见刘净秋闭口不谈,钟琦央直接道:“你跟永定侯府三房合作,是冯五德在中间牵线搭桥,我说的对吧?”
刘净秋有些错愕,瞪大双眼看着钟琦央:“你怎么知道?”
钟琦央轻笑一声:“好歹跟你斗了几年,我对你的习惯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很早之前,刘净秋就开始跟钟贵祥离心,平日得到好东西先由刘净秋挑选一遍藏起来,再交给钟贵祥过目。
钟琦央发现这个秘密时,曾想过要不要把这件事捅到钟贵祥面前。
后来仔细思考后,放弃这个想法。
毕竟钟贵祥不一定会信任她,而且她可以趁刘净秋不注意,偷偷拿来用。
钟府没人后,钟府老仆找上门劝说她回去处理内务时,她想到这点,才决定回去。
没想到真的在刘净秋的藏宝地发现意外之喜。
“你不信?我手里可还有你和冯五德交流的信件呢,你说我要是把这些信件作为新证据递交上去,你会不会被重判不知道?但冯五德,还有他背后的李翰林和永定侯府三夫人一定不会放过你。”
钟琦央仗着刘净秋不懂法律,故意恐吓她。
刘景崎被吓得面色发白,颤抖着嘴唇:“我说,是冯五德先找到我,说手上有个一本万利的生意问我做不做?”
“说实话,我嫁进钟府后,很少跟娘家那边联系,冯五德找上门时,我才知道姐姐也来了京城,我听了冯五德的介绍,心里也是害怕的,可冯五德跟我说有永定侯府和翰林府这两座大山,就算真出了事,他们也会保我,让我用不着担心。”
“永定侯府大房也参与了这件事?”
“当然,他们拿的可是大头,我转头把这事跟老爷说了,老爷就用谢清珩父母的事警告我,让我不要跟永定侯府牵扯到一起,我心里拿不定主意,跑去跟我姐姐商量。”
“你姐姐是冯五德妻子,她当然会站在冯五德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