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不想得罪大人物,从腰间拿出佩刀,打算教训一番,被谢清珩拦住。
“你先下去吧,我想单独跟这个犯人聊聊。”
衙役听后把抽出的佩刀塞了回去:“小的就在不远处等着,大人有事吩咐一声就好。”
“多谢。”钟琦央朝衙役塞了块银锭,随后把目光放在钟父身上。
衙役离开后,牢房内只剩呼吸声,三人谁都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谢清珩率先打破沉默:“钟…大人,我想问您一些事。”
牢里的人依旧一动不动,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钟琦央看不过去,直接道:“钟敏福死了。”
这下,牢里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头颅缓慢抬起,视线落在钟琦央身上。
因为许久未说话,嗓音格外沙哑难听:“你说什么?”
“我说钟敏福死了。”
钟琦央面无表情复述一遍。
钟父仿佛回过神来,眼眶慢慢湿润,泪珠滑过苍老的脸颊,落到地面,随后突然冲到门前,恶狠狠瞪着钟琦央:“是不是你?你记恨我们,害的敏福……”
钟琦央被钟父吓到,下意识后退,好在被谢清珩扶住。
不远处的衙役听到动静,想要过来,被谢清珩的眼神制止。
谢清珩把钟琦央护在身后:“我们怀疑凶手是永定侯,钟敏福手里可能握有永定侯的罪证,并且拿来威胁永定侯,所以永定侯一气之下……”
钟父听后一个劲流泪,摇头否认:“不可能,不会是他。”
“为什么不可能?你跟永定侯合作那么多年,想必也了解他的性格,应该知道对他来说,杀一个人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钟琦央从谢清珩身后探出一个头来,接着刺激道:“而且我了解你和钟夫人,你们为人谨慎小心,心肠又小,跟永定侯合作那么久,说不定你们什么时候得罪他,遭永定侯记恨,永定侯对付你们,可能要掂量掂量,可对付无能的钟敏福,嗤……”
谢清珩接着道:“我查过探访记录,这次你们被捕入狱,永定侯虽然没来看过你们,可永定侯夫人的哥哥来过,想必是帮永定侯传话对吧?谈话的内容跟钟敏福有关?”
一句接着一句,刺激着钟父的大脑,钟父双眼猩红,瞪着两人:“你们确定是永定侯干的?”
待在漆黑的牢房里久了,钟父的大脑变得迟缓,见谢清珩点头,心里充满恨意,眼眶充血死死盯着谢清珩一字一句道:“你父母的死不是意外,是永定侯害的。”
“你说什么?我父母不是意外逝世吗?”谢清珩头脑发懵,他没想到会把他父母牵扯进来。
“呵,当年你父亲有望跟永定侯争夺世子之位,永定侯害怕世子之位被夺,在你父亲外出时,在马车上动了手脚。”
谢清珩听了钟父的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对父母的记忆很模糊,只知道他们在他小时候逝世,可具体怎么死的,没人告诉他。
小时候他听闲言碎语说是他命格太硬,把他父母克死时,心里难过许久。
现在一个人突然跟他说,他父母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被自幼视作长辈的大伯给害死的。
这些消息让谢清珩一时难以接受。
钟琦央也被这些消息砸懵,但很快反应过来:“你有什么证据?”
钟父扯了扯嘴角,望着钟琦央:“我能发现这个秘密还得多亏你母亲啊。”
钟琦央也疑惑起来:“这跟我母亲有什么关系?”
“你母亲生前跟谢清珩母亲是好友,谢清珩父母逝世时,我和你母亲去侯府吊唁,你母亲察觉出异常,让我去调查,可惜没调查出来,你母亲就病逝了。”
钟父嘴里说着惋惜,面上却流露出笑意,看的钟琦央作呕:“你就拿着这个把柄威胁永定侯?”
怪不得永定侯会跟钟父这个五品小官扯上关系,她原先以为是因为她嫁进永定侯府,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钟父眼神变得凶狠:“可我没把这个把柄告诉敏福,永定侯为什么会杀他?”
没人能解答钟父的疑问,谢清珩和钟琦央见从钟父嘴里问不出什么,也打道回府。
“你怎么想的?”钟琦央看着谢清珩的脸色,小心问道。
谢清珩露出一抹苦笑:“慢慢查呗,如果是真的,我不会放过永定侯。”
之前谢清珩只是为了秉公执法,顺带报复永定侯当初在分派官职时给自己使的绊子,可现在得知自己父母的死竟然跟永定侯有关,呵。
谢清珩脸上划过一丝狠厉,但很快消失不见:“央央你呢?见到生父会不会伤心?”
钟琦央毫不在意:“你忘了,他早跟我断亲了,我怎么会为一个陌生人伤心。”
两人说说笑笑,都选择把哀伤留在心底,用微笑面对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