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吗?”
江宁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包坚果,撕开包装后举到林泽面前分享着。
林泽微微挑起眉头,镜片下的眼神内带着一些诧异。
既对眼前的坚果,也是对她的友好。
毕竟,刚刚她才因为输球气急败坏。
他看着她,因微笑而饱满的脸颊和一双弯弯的月牙眼,像极了他小时候曾养过的一条狗,不觉间放下警惕伸出手。
“啪”一声,江宁一把拍开林泽的手,“想的美!”
她说道,紧接着抬起头将坚果倒进悉数倒进嘴巴里。
“赢我那么多局,才不给你吃咧。”
林泽收回自己的手,往上抬了抬自己的眼镜,“幼稚。”
嘴角以难以察觉的弧度勾起。
当然,江宁也不是十足十的小心眼,最后还是拿出一条开心果坚果棒递给林泽。
两人一边吃一边看着另外四人的双打。
会打球的人似乎都共享同一幅躯体,看着明明没用力,姿势轻巧,却能一下将球打到后场。
阮皙便是这样的人。
吴优略逊一筹,但也不错。
不过,没想到吴优看着天真,回球却十分狠。
几乎都故意往两人都可以够的着的中间地段回。
所以哪怕两人有意收敛,不再故意与对方为敌,但因为默契奇差,反倒变成同时抢球或同时让球,失了一分又一分。
对面,吴优和阮皙击了一回又一回掌。
手心都拍痛了。
厉野看了一眼对面的阮皙,因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额间的汗珠在阳光下泛光。但当阮皙察觉到视线回望时,厉野又迅速转移视线,伸手拨了拨额间的碎发后,侧过身朝着徐文道,“奇数球你接,偶数球我接。”
接下来的回球异常顺利。
两个人犹如两头矫健的豹子,球场是他们的草原。
“干嘛?”
江宁正看的入劲呢,右边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她转过头去,林泽举了举手中的坚果棒,示意还想再要一根。
江宁闻言,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弯成一个漂亮的括号,没有开口,但那神情分明在说“我都说了,很好吃。看吧,好吃吧!”
她弯下腰,从包里将所有的开心坚果棒都掏出来,摆在桌上。
随后又迫不及待看着接下来的球局。
但就在抬头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她惊愕不已,站起身满脸问号。
“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都不打球跑到厉野旁边了?”
“接球时,徐文的拍子不小心打到厉野侧脸。”
林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真的?”
江宁皱起眉头,明显不信,要她说,厉野“不小心”打到徐文还差不多。
两人走过去一看,还真是厉野被打到右侧脸颊。
颧骨和太阳穴周边立时青肿,看样子伤势不轻。
连一贯讨厌厉野的江宁看到这伤势都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徐文在一旁连声道歉,并要陪着厉野去医院看一下。
厉野却表示不用,十分大度贴心的表示,打球有误伤实属正常。
一旁,利用他们的争抢心理而特意打中间球从而导致这场意外的始作俑者吴优十分自责,也自告奋勇要照顾厉野。
“不用,我就不扫大家的兴了,你们继续打,我没事的。”
他说完,瞥了阮皙一眼,紧接着捂着脸颊,“嘶”一声狠狠倒吸一口凉气。
空气突然沉默下来,声音似乎还在回荡萦回。
“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打球也打累了。”
就在厉野转身的瞬间,阮皙开口道。
一听这话,厉野立马转过身应下了,好像生怕其他人反悔一般,还加了一句,“正好,你们四人能凑一对双打。”
“越看越像装的!”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江宁皱起鼻子吐槽道。
身旁,徐文听着江宁的话,眉头微微皱起,他拿下挂在鼻梁的眼镜,一边低头用衣角擦拭一边问道,“小优,你打了很多中间球,可你似乎并不是好胜心强的人。”
“打网球也不是一定要赢啦,不过如果赢了不是会更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