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未来得及开口质问,厉野主动打起招呼,语气自然。
还说是吴优让他来的,说是六缺一。
虽然江宁不信这个说辞,但话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驳吴优的面子,只努了努嘴。
吴优察觉到气氛的微妙,于是忙转移话题,兴奋道,“阮皙姐,没想到你打网球打得这么厉害!都可以直接打包去参加温网了。”
“是吗?”阮皙笑了笑,伸出食指揩去额间的汗,“那我回去就准备报名资料。”
徐文在一旁搭过话茬,“那也算上我一个,我们配合打双打,争取夺冠。”
厉野撩起额前的刘海,带着笑意插进话题道,“我看阿皙还是打单打胜算高些。”
“哥,你这话说的很没有礼貌耶!”
这不就是在说徐文水平菜吗?
吴优捕捉到厉野话里的潜意识,白了他一眼。本来临时带他来、没事先和徐文他们说自己就已经觉得很不好意思了。现在她哥讲话还这样夹枪带棒,更让自己觉得丢脸了。
江宁本也想怼厉野,但听吴优开口了,便没再多说什么。只在后面不断点头附和,就差没把人赶跑了。
“开个玩笑而已嘛,再说我和阿皙搭档指不定也拉低阿皙胜算。”
厉野回着,并未因遭受两位女士的攻击而心情不悦。
风呼啦呼啦吹着,不远处传来几声鸟鸣。
场上六人,正在为分配搭配、谁和谁打的事暗暗较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局面简直就是一团乱。
林泽可不想加入到厉野和徐文的明争暗斗中,他伸手推了推眼镜,直接同另外四人道,他和江宁打单打,剩下的人随意。
见江宁似乎不想离开,他轻勾起嘴角,眼镜反着光,让人无法看清他心灵的窗口,“怎么?怕被我打爆?”
“打爆?呵,你就等着被我按在地上狠狠虐吧!”
哪怕知道是激将法,江宁也完全上钩。
两人走后,厉野见少了碍事的江宁,直言自己水平菜,要求和阮皙组队。
“厉总,我和阿皙配合默契。如果换搭档,恐怕手生不好打。”
“而且毫不谦虚的讲,我的网球水平恐怕也不在厉总之上。”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阮皙。
一个炙热外放,一个含蓄内敛,如火如水,唯一相同的是渴望被选中的期待。
阮皙没想到场面会变得这么尴尬。
风突然停了下来,空气似乎凝滞成一团灰雾。
感受到左右两侧的视线,她只觉得如芒在背,握着球拍的手心不断往外冒汗。想开口,喉咙却仿佛被堵住了一般。
厉野见阮皙迟迟不开口,愈加焦灼,喉结上下滚动。
“阮皙姐最想组队的人应该是我吧!”危急时刻,吴优挺身而出,拉起阮皙的手,“我们也不是非要打混双。我要和阮皙姐打。”
“徐文哥,你和我哥组队吧。”
另外那头,江宁在林泽准备发球的间隙,往隔壁球场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看被逗得哈哈大笑。
只见厉野和徐文两人僵着个脸组成一对,都快把头顶上那一缕白云熏成乌云了。
吴优的回球正好击在中间,两个人毫无默契都抢着上前去打,结果啪一声!一黑一白两个网球拍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该接住的球却是连边都没擦着。
接下来的局面并未好转。
两人应该配合默契的人,却是针锋相对,只要击球在中间点,势必都抢着接。
偏偏吴优水平菜,哪怕她有意想避免将球往中间部分打,却依旧避免不了。
不到十分钟,这一局她们便以十五分的超高领先优势拿下这一局。
等到第二局时,情况稍稍好些。
厉野有意先行避让,将部分中间球让给徐文接。
两人逐渐形成前方中间球徐文接、后方中间球厉野接的默契。
两边你来我往,逐渐能够打得有来有往,而不是阮皙方单方面碾压。
球场隔壁,江宁和林泽打累了,坐在那里看他们打球。
见着两个逐渐有默契,有些惊讶。
林泽则依旧是一幅死鱼脸的模样盯着他们,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他不信接下来还能这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