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每天,厉野都是在狗的哼唧吠叫中醒来的。
小狗准时七点半就要下去拉屎拉尿,解决生理需求。
而他,则被迫妥协,跟着小狗的生物钟走。哪怕周末,也得七点半准时醒来,给小狗戴上牵引绳、拿上捡屎袋和冲水器,下去遛弯。
每天每天,厉野打着哈欠,强忍着困意将自己收拾一番后才下的楼。
支撑他这样做的动力当然绝对不是对小狗的喜爱。
这天是个周末,大晴天,温度回升到二十几度。
哪怕是一天中较为寒冷的早晨,依旧套个短袖就可以出门了。
雾气完全消散,小狗拉屎拉尿、巡视完自己不大不小的领地后,昂首挺胸的回去了。
路上,不少老人带着小孩下来小孩子见到这可爱的棉花糖一般的小狗都走不动道,硬要摸了摸小狗才肯走。
厉野的耐心早已消耗殆尽,扯着绳子直道“好了、好了,下次再摸”,接着不顾小孩们的哀求眼神,拉着狗就往回走。
小狗却是哼哼唧唧委屈极了,好不容易才享受到人类幼崽的抚摸,结果却被眼前这个残酷的男人一手驳回。
回去的路上,它低丧着头,样子再没有以往的朝气。
但它的主人,注意力显然早已不在它的身上。
他哼着轻快的小曲,转过身对着电梯内的镜子开始整理起自己的发型穿着。
锃亮的镜面内,倒映出一个高大男子的身影,西装裤搭配缎绸黑衬衣,衬衣的最上面两颗扣子并未扣紧,再往上是形状大小正好的喉结。
锐利的眉眼因情意而变得柔和,熠熠生辉。
电梯门开,一人一狗走出电梯后却未及时回屋。
而是站在电梯门处等了好一会。
“啪”——传来一声较大的关门声。
正要佯装出一幅刚出电梯的样子走回自己的屋子时,转念一想,出门的人应该不是阮皙,阮皙关门从来都是小小力的啪嗒声。
便没有动作,依旧牵着狗在电梯门处等待。
在他前方,小狗肚皮贴着地面趴在地上,两只耳朵竖立着,听着四周的动静。
它听见关门声和脚步声后,半歪着头,右耳动了动,兴奋的摇着尾巴,起身拽着绳子就要往里走。
厉野“诶”了一声,皱起眉头拉回绳子,“坐好!”
“汪!”
小狗转过身,朝他吠了一声。
语气中带着委屈、兴奋和焦急。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红色卫衣、戴着棒球帽的女子出现在面前。
她见到面前的一人一狗时,表情明显带着讶异,转过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
很快,她身后的人也来到面前,一件简单的白色长t搭配运动裤,素着一张脸绑上低马尾,简单素净,反倒格外清丽动人。
厉野一见到她下意识挺直腰杆,他拉过手中的绳子,姿态松弛,脸上带着若无似无的笑意道,“早,好巧。”
小狗的反应却不似厉野这般淡定,它几乎是飞一般冲到阮皙面前,速度之快,连带着厉野整个人都往前踉跄了一步。
“小黄,坐好!”
小黄却没有理它,而是疯狂朝阮皙摇着尾巴,蹭着她的裤脚转。
阮皙蹲下身子,伸手给小黄闻了闻她的味道后,摸了摸小黄的头。
小黄微抬起头,眯着双眼享受着阮皙的抚摸。
之后,见阮皙起身要走,它像是告状一般朝厉野吠叫了一声。
厉野本以为是巧合,但见这狗叫了一声后,又朝阮皙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继续朝他吠叫几声。
这下,他确定了,这狗是在告状无疑!
一旁,江宁似乎也看出其中门道,当厉野不存在一般,直接转过身朝着阮皙道,“阿皙,这小黄狗怎么朝他吠啊?不会是他虐狗吧?”
江宁话语刚落,小黄哼哼唧唧的,似乎证实了江宁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