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已有抓人计划,但行之且看汝之意。”何之野虽考虑得多,但到底是沈端易自己的感情,他不能替沈端易决定。
沈端易看何之野犹豫不决的样子,猜到了何之野的犹豫所在,“表哥是怕我心软,请表哥放心,吾全听表哥的,包括……对小山的处置……”
“表弟所言当真?”何之野对沈端易很是了解,他这个表弟一向就是个重感情的人,儿时父亲让自己罚跪一日,沈端易就在祠堂陪他跪到半夜昏倒,何人来都叫不醒。事后何之野问沈端易,他又没错,当日为何要跪。
沈端易只用稚嫩的童声说了一句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表哥教我的。”
所以此刻“全听表哥的”这句话,其中又有几分真心,几分谎言呢?
“随吾去正厅。”何之野快步朝正厅去,他想真真假假先不管了,到时随机应变吧。
“嗯。”沈端易跟着何之野,他以为自己走得很快,但是当他马上要到正厅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刚才一直都在故意放慢脚步。
沈端易双眼无神地看着前厅的门,他在想里面的沈惟衣会是何样,是坐在他们一起喝茶的凳子上指点江山。还是待会与人搏斗时,他仍然会不经意冲着自己露出痴傻的笑呢。
拜托,自己才是受害人,凭什么怕沈惟衣,何况他们这还是在何府,步笪今组织二当家的家,他沈端易有什么好怕的。
对于一个背叛自己的人,沈端易连一个好的眼色都不屑留给他。
想得够久了,沈端易终于抬脚,走入正厅长廊。
走廊很长,沈端易还没看到何之野和沈惟衣他们,就听到了有人被狠狠殴打的声音,是棍子一下一下敲打在人身上的声音,非常刺耳。
沈端易顺着声音看去,地上似乎还有连成线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已经开打了,不是刚来吗,是自己走太慢了?
沈端易加快步子,走到正厅,果然,他看到两排蒙面黑衣人站在大厅中心,两个黑衣人在鞭打地上那人,那人身上血迹斑斑,血从衣服里渗出来,地上也全是血,真惨。
卧底抓到了吗,沈端易正想走近看看沈惟衣那虚伪谈判的样子或者是他被扣住又装小山求原谅的样子。可他找遍了大厅,也没看到沈惟衣,怎么回事,李管家不是说他来了吗?
沈端易正找人呢,打人的人见到沈端易猛然大声喊道:“此人就是多日前被怀疑背叛二当家的何府小斯,今吾其来为之辩解一二。”
什么,沈端易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那个人说什么,地上那个被打得快要死的人,是小山,那个喜欢和自己玩躲猫猫但总能被自己第一时间找到的小山?
不是每次都能找到,上次茶房没找到,这次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