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文轩和邓睿江坏他计划,这个人哪里还能这般逍遥?萧元绰攥了攥拳,冷哼一声,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
回到弘文伯府,果然见母亲身边的瑞欢,拿着饭菜要去关押文轩的柴房。小厮们不让进,她正在那里说好话。
见他回来,瑞欢恭敬福礼道:“大爷回来了?夫人丢了,太夫人身子正不爽利,大姑奶奶和表姑娘都来探望了。”
萧元绰冷冷打量了她一眼,“谁告诉你夫人丢了?话可不能乱说。”
见他面色阴沉,瑞欢低眉不语。
“回去吧,我一会儿去看母亲。”
打发了母亲的人,萧元绰推门而入,下手绑的人没意识到文轩身上有伤,绳子深深地嵌入他腹部的伤口,被渗出的血染红了。
萧元绰命人放他下来,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将他泼醒。
不等文轩说话,萧元绰先道,“你什么时候和邓睿江走得那么近的?”
文轩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道:“小的是弘文伯府的奴才,只有大爷一个主子……”
话还未完,伤口处就重重挨了萧元绰一脚,“你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萧元绰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不是偶然,而是秦三一句话,让他意识到了可能会出大问题,他这才拼了命地往回赶。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他走前还好好的夫人,只是隔了两天,就差点儿命丧西天。
他哪儿能不恨!
她已经答应他,要听他的安排,愿意和他重新开始。他也想好了一个完美的计划,让这件事到此为止。既护住邓家,也保全宋家。
可他们转头就来了一个釜底抽薪,彻底的坏了他的安排,他恨不得剐了他们。
文轩挨了这一脚,咬着牙闷哼一声,“大爷莫要妇人之仁,夫人她心里没有你……”
果真还是文轩了解他,知道他的痛点。
萧元绰呵呵冷笑两声,“难道那邓家姑娘心里就有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文轩的小心思,他岂是不知?
萧元绰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离开京师去公办,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只有他离开京师,姑母和她背后的人才会放松警惕,走入邓睿江等人布下的陷阱。
而且万一事发,也查不到他头上。如此,他还可以暗中周旋。
他觉得邓睿江不好掌控,特意留下了文轩代他周旋。可就是这一点,让秦三看不惯。
秦三是秦管事的儿子,几辈子都在弘文伯府做事,了解不少府中内情。他们是老太太留下的人,夫人是老太太的亲外孙女,自然和夫人走得近,加上之前吴明的事,就更加信赖夫人了。
老太太生前不怎么喜欢太夫人邓氏,邓氏对他们这些老人也颇有微词。府中的下人们个个都是人精,早就看出太夫人有意给大爷纳妾,物色的对象应该就是邓家的表姑娘。
深宅大院里的勾心斗角,精彩程度不亚于朝堂之上的夺嫡之争,虽没有太多惊心动魄和动辄牵扯一个家族的大案要案,可每个人都用尽了浑身解数,为自己的未来人生搏一搏。
每个奴才都有自己依附的主子,没有主子提携,一辈子只能做下等的粗活重活,混一口冷饭,被人呼来喝去,得不到半点儿尊重,死了就用破席卷了入土。
有了主子提携,在府里就有地位和脸面,生活也越发滋润,旁人见了都上赶着巴结套近乎。可若主子不得势,他们的日子也就不好过。
表姑娘进门,亲上加亲,可不比一般的贵妾,对夫人是极大的威胁。夫人若是没了管家权,他们这些旧人当然好过不到哪里去。自然时刻小心观察着主子们的情况。
而文轩却和邓家走的很近,秦三不止一次看到文轩和表姑娘套近乎,还把表姑娘哄得咯咯直笑。而且邓家大爷每次过来,都会和文轩说上几句悄悄话,私下里还送过文轩东西。
萧元绰又想起文轩是母亲指给他的人,他只知道他是个孤儿,却对他的来历和过往并不慎清楚。
他交代文轩去办的事过于重要,如果文轩真帮邓家做事,恐怕一切会脱离他的掌控。
思及此,他的眼皮止不住的跳,似乎要有大事发生。
他禁止归宁出门,是不想让她和姑母卷入他们对付小周王的计划中,如果文轩背叛他,反过来算计归宁一把,他将悔之晚矣。
萧元绰越想越不安,当即决定立刻回京师。
可到了京师发现,他们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歹毒,他们是真的想毁了归宁,毁了他最爱的女人,逼他在两方之中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