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出鞘之时,人群慌乱起来。
林沅璟趁着慌乱之际,往前奔走过去,无他,她只有这个机会见皇兄一面了。
但慌乱没多久,她就见到十分熟悉的身影,带领着禁军,将那些反贼诛灭了。
场面安定下来后,她只好随着人群跪拜下来,没多久,林沅璟就见到马车内出来一个身影。
那人推开车门之后,她死死咬牙,不禁落泪,忍下呼唤的欲望。
终于,她见到了分别已久的兄长,只是没想到,阿日斯兰会将兄长拘在身边。
“朕的范爱卿,真是多亏你了,这些个宵小才能被诛灭。”阿日斯兰受着百姓朝拜,下了马车,边说边朝范睦守走去。
范睦守没好气的挥手,让禁军撤离道:“以你的本事,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杀鸡儆猴,没办法,那些个反贼要来,正好省了咱们太子这条命了,你想利用朕,朕也得利用利用你不是?要朕背锅,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等阿日斯兰继续说,范睦守转身随剩下的军队离开了。
见范睦守离开,林沅璟立马转身进入小道,准备回奉国寺,只是刚走没两步,她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鬼鬼祟祟往前溜走。
那人并没有发现她,林沅璟索性躲在一角,满心疑惑观察:“夏长如?他这是在干嘛?”
一时半会儿看不出个所以然,待夏长如走后,林沅璟马不停蹄地回到女僧的住处。
她刚换上自己的衣物,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公主?!”
这一声入耳,林沅璟心头一窒,全身血液倒流,手脚发凉,缓缓转身间,两行清泪落下。
她喉间压出两声:“安福!”
看见林沅璟的面容那刻,安福再也忍不住,死咬着嘴,压着声音,哭的全身颤抖。
林沅璟抹了好几回眼泪,不可置信的的确认是安福后,便跑上前去紧紧拥住安福,拥住这个一起长大的家人。
飘零太久,拥抱带来的安慰,让安福松开了攥紧衣角的手,回以林沅璟一个拥抱。
二人不约而同想到,对方还活着,真好。
*
“所以,你在奉国寺做了一个小僧尼?”
安福轻拍着林沅璟的手背,示以安心:“是的,索性没受什么苦,一路上和侯爷夫人互相照料,只不过京州已成夫人伤心之地,她执意要去找回小侯爷他们的骸骨,而奴也执意要回来找公主,所以待到安稳之后,奴与夫人便分道扬镳了。”
“温贤公主早已不在,你我之间,未有主奴之别,不必拘礼,不过说到找我,我记得当时你是看着我吞药的……”
听到这里,安福早已忍耐不住,着急打断道:“是范睦守!”
听到此话,林沅璟浑身一颤,满眼惊慌不可置信的盯着安福,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当时,我看着公主你吞药后,迟迟不愿离去,结果就亲眼目睹了……目睹了范公子踏入倚凤宫,将浑身是血的你带走了!”
说到此处,安福早已泣不成声,而林沅璟听到这里,心头大动,满头思绪,如今也渐渐清明。
“是他救了你!但也是……”
“也是他造成了这一切!他不让我死,想叫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成果,尝尽其中百种滋味!”
说到此处,林沅璟抬手擦去自己面颊上的清泪。
“为什么?!安福,我不懂为什么,他是恨我吗?可我根本不记得和他有过什么来往……”
几度哽咽,林沅璟难以继续说下去。
“公主,恨一个人,根本不需要你做过什么,而是你没做什么!在公主那个位置,想做什么太容易,而不做,才足以表明你的真心实意!”
“原来如此……”
叩门声响,将沉浸在悲痛中的二人都吓了一跳。
随即,门外响起一声:“夫人,小的买完东西了,该回府了。”
“回府?公……小姐嫁人了?!”安福难以置信道。
林沅璟凄然一笑道:“嫁的正是当初那位范公子。”
说完,她起身准备往外走。
安福心急,一把抓住林沅璟的手,不想让她回什么劳什子范府,低声哽咽道:“我们逃吧!您能辗转到他身边,定是他一手安排的!”
林沅璟轻拍安福的手,让她安心放手:“想来,我与他纠葛甚深,而我却一直未发现,如今兄长也被抓了回来,我不想要这样的结局,许多事,我要查个明白,你要好好活着,安福,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的家人不多了。”
说完,林沅璟便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