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在思考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日是休息日，但李木不打算放松，他照旧自己练了半日的武功，中午有几个同袍喊他，顺道一起去看看今年新招的后勤兵，他便一起去了。路遇一则不大不小的冲突，一个年轻队长调理得颇为妥当，李木便顺口问同袍，这是谁部下的谁，同袍里正好也有知道的，说这人叫郭四，在谁谁帐下，说起来还和你是老乡呢，从成都来投军的。

待他们一道去看新招的新兵蛋子，现场吵吵嚷嚷，后勤兵常招些年纪更小的，也常把一些无处可去的遗孤收进来，李木看着，不觉又想起当年的自己，恰好他昨夜还在回首往事。一些后勤的小头目在现场维持秩序、安顿人手，间或和他们这些队将攀扯几句，李木在现场随便走动看看，正听到一个略显稚嫩的男声在算数，口齿伶俐，听着实在有些可爱，便回头去看，五六个小孩坐在一处点着一批军服，李木一眼便看到坐在中间的那个小孩，那小孩圆脸大眼睛，看他回头，就也朝他笑，有小头目路过和他打招呼，李木便问，中间那个小孩叫什么，算数清楚嘴巴利索，是个好用的呀，小头目说，他叫方洪亮，专门跑来投军的，还不到十五，先放在这里当后勤兵。许是人有了孩子会更不自觉对年纪小的人亲切，李木不由多看了几眼，正和方洪亮眼睛对上，对方一点也不怕怯场，甚至还主动远远向他行了一礼。

自己有些记忆模糊的后勤兵时代，也是这样么？大略没方洪亮这么外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