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今天阳光那么好，果然不该蹲在家里做大扫除。林嘉言觉得书房的家具位置一变，连江令宸也要变得不正常了。

“除了这张照片，我还有很多张呢。”

在林嘉言疑惑的视线中，江令宸打开了存在手机里很多年的照片——他把它们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即使换手机了，也会把这些照片原封不动地转移进新手机里。

照片按照时间排序，那张合照并不是最早的。比它更早的还有那次团建前的每一次学生会活动照片，每一张上面都有一个相同的面孔。

最早的一张，是林嘉言大一参加学生会宣讲，最后互动环节时走到江令宸身边，询问某个问题时的瞬间。

她问得认真，他回答得也真诚。从照片里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眼神中闪着满满的笑意。

“老耿是摄影协会的会长，这些照片都是他在研究生毕业时整理给我的。”江令宸得意地向林嘉言展示照片，“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赢了。”

林嘉言再次捂脸，这人究竟在赢什么，抽象派赢学吗？她忍不住吐槽：“江，如果我们没在一起的话，我只会觉得你这个行为太变态了。”

“只准你大庭广众下跟我表白，只准你收藏我的照片，却不让我接受好友送我的照片吗？这些照片全都是公开场合正大光明拍的，你也知道摄影师在场，怎么就变态了？”

“你强词夺理！”她很快反应过来，“等等，当时你不是拒绝我的表白了么，为什么还要收藏我的照片？”

江令宸的脸上泛起异样的红：“什么收藏，这样说感觉我真的是个奇怪的人……你管我要不要收藏呢……”

“你确实是个奇怪的人，都拒绝我的表白了，干嘛还装深情嘛。”

“哎呀，都过去了，别管了！”某人心虚地收起了手机。

林嘉言才不打算放过他：“江令宸，你那时候拒绝我，让我很糗啊，难过了好几天呢！”

江令宸不自然地撇过脸： “那时候我的人生处于最混乱的时刻，事业、家庭，全都一团糟，和我在一起的话，只会让你被一个能量黑洞吞噬，我怎么能拖累你呢？”

“如果那时候，妈妈没有生病，公司也很顺利的话，你就会答应我的告白了吗？”

“会。”江令宸重重地点头，“你不知道你冲出来，告诉我你喜欢我很久了，我听到的时候有多激动。我恨不得立刻告诉你，我喜欢你更久，我们早就该在一起了，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我不可以啊，我连自己的未来都负担不起，更不能耽误你。”

林嘉言看向他的双眼，眼睛突然有些湿润：“怎么办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你告白，结果被你严肃拒绝，那是我有生以来最窘迫的时候。你说，你该怎么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呢？”

“言言……”江令宸心疼地搂住她。

“这样好了，我有个好主意。”林嘉言话锋一转，“反正故事是我们的，我可以篡改历史。在我们的故事里，是你先喜欢我的，你喜欢我比我喜欢你更多，也是你先跟我表白的。”

“就这样？”

“就这样。”

“那有什么问题！”江令宸笑出声来，“这不叫篡改历史，这叫本来就是历史。”

本来就是他先喜欢她的，本来就是他先跟她表白的。只不过他的喜欢太过隐晦，没能让她一目了然。

都怪他的喜欢太过隐晦，他对感情的处理太不勇敢，害得两人走过那么多弯路，差点遗憾一生。

多幸运，她足够直白。

多幸运，她深谙一个道理：爱一个人，就应该勇敢地让对方知道，否则爱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