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本应该永久保留在历史轨迹中的秘密,偶然间被挖了出来。
事情的起因是林嘉言的书架空间不太够用了,于是江令宸提议重新调整书房里家具的摆放位置,好把新订购的书架不违和地放置进来。
接着他又觉不如重新规划书架的功能,说白点就是按照书籍进行分类,而不是按照书籍的所属人分类。
林嘉言对他的心血来潮并没有什么意见。以前她担心江令宸看到她在书里“乱写乱画”而崩溃,既然他不介意,那么也没必要再分那么开。
这一重新整理,江令宸意外发现两人的书单如此相似。
“哎呀,你怎么也有这本梵高的油画书!”他像是耍宝一般,从书架上找出另一本一模一样的书,“不过你的是中文版,我买的是法文原版。”
林嘉言哭笑不得:“说明我热爱中文,而你崇洋媚外?”
“说明我们有默契。”江令宸不在意她的毒舌,继续整理书架。“咦,你真的很喜欢波伏娃,《女宾》、《独白》、《清算已毕》……言言,你读了那么多她的书呀。”
“是呀,我从《越洋情书》开始对她的文字痴迷。”林嘉言从江令宸的手中接过这几本书,一一移动到另一个书架上。她笑着回忆道:“说起来,这本书还是跟着你读的呢,你还记得吗,你在读书笔记上评论:爱情很美,但它不是永恒的。”
“我也就只读过她的《越洋情书》……”他突然想起什么,拿出那本书,熟练翻开到某一页,对这上面的文字轻轻念道,“‘我渴望能见你一面,但请你记得,我不会开口要求要见你。这不是因为骄傲,你知道我在你面前毫无骄傲可言,而是因为,唯有你也想见我的时候,我们见面才有意义’……”
“这句话很经典,很多人因为这句话才读了这本书。”
“就这样?”
林嘉言奇怪地问道:“不这样还能怎样?”
“算了,就这样吧。”江令宸耸耸肩,合上书,将它和其他波伏娃的书籍放在一起。他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一样平静,淡淡地回忆道:“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你也许是在按照我的书目读书后,写的第一篇笔记。我也是因为这句话才读了这本书,不过看来你并不在意我写了什么。”
“哎,你这人怎么还污蔑我呢,你明明只写了什么爱情不是永恒的……”
林嘉言突然瞪大眼睛,将压在最下层书柜、小心保存了多年的读书笔记翻了出来。
那一页的内容,她再熟悉不过,可她从来没留意过,在他写的书评下,摘抄了这一段原文。
“你其他的读书笔记也有原文摘抄,谁会留意哪几篇抄了……”
“我只有在这一篇下抄过原文。”
“……”
“言言,”江令宸委屈道,“我在这么早以前就对你表露过心意,那时你对外说你是单身,又有人说你还没分手,我不敢贸然打扰,只好向你暗示我的心意,没想到被你无视了。”
“你可真够文艺的!”林嘉言汗颜,这人果然是闷骚第一人吧,究竟谁能读懂不说出口的喜欢啊,他也太高估她和他的默契了。
都不算熟悉的人,谁能读懂他在暗示什么!
林嘉言咬牙切齿道:“江令宸,我们当年要是错过了,也是你活该!”
“哎呀,说明我们注定会在一起。”江令宸笑眼弯弯,暗自庆幸老天待他不薄。
幸好老天给了他们那么多机会,在错过那么多次之后,总算因为她的勇敢而抓住了最后的缘分。
“咦,言言,这张照片……”在林嘉言继续抓狂前,江令宸成功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他打开了一本很普通的相册——相册里的第一张照片,是林嘉言大二下学期时学生会团建活动的小组合照,照片上有她和他,外加一堆早已淡出他们人生的人。
江令宸把照片从相册里拿出,仔细盯着某个焦点,思绪飞快转动。
“这张照片的电子稿没了,你可别给我弄坏了。”林嘉言紧张地伸手拿回照片,小心放进相册,“虽然有扫描件,但扫描出来清晰度就下降了。”
“坏了也没事,我有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