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言不在意刚才的话被听去了多少,换上微笑的表情:“阮特助,有什么指教?”
阮星月不带任何情绪地答道:“赵总打算将他手上的所有临江股权抵押给红橡资本,资金用于赵总名下另一家公司的运作。这是相关文件,请林总您过目。赵总的律师朱庭振会跟进后续流程。”
阮星月微微颔首,不理会徐正东流露出惊讶的表情,转身打算走出办公室。
“阮特助请留步。”
林嘉言平静地说道。听到她这么说,徐正东伸手拉住了阮星月的去路。
“赵总恐怕暂时不能处置那些股权。”林嘉言慢悠悠地翻看手中的文件,“赵总的行为对公司利益造成严重损害,我已经联系了陈海荣律师,限制赵总的股东权利。不出意外的话,公司今天下午会对赵总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请阮特助转告赵总,在官司结束前先别轻举妄动。”
阮星月一向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林总,您这么做除了和赵总撕破脸之外,没有任何意义。”她恢复往日的冷静,“再说,这应该不是江总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江令宸还没醒过来呢,你要是能让他醒过来,亲口跟我说他不希望我这么做,我就改变主意,怎么样?”
阮星月与林嘉言对视,试图猜出对方的用意。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在江醒过来之前,维持公司的原样。”林嘉言像是看出了阮星月的疑惑,耸耸肩,“我不允许赵盟在这个时候乱来,他一向不把我放在眼里,所以我得借助其他力量。”
“我会将林总的意思传达到位。”
阮星月实在不想再多留一分钟。
“阮特助,你知道赵盟做过的所有事情。”林嘉言的语气很肯定,“做伤天害理的事,不会良心不安吗?”
“林总,您没经历过贫穷,怎么会知道和贫穷相比,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我确实没经历过,但是江令宸和你的经历很像。赵盟会背叛他,自然也会出卖你。”
林嘉言的话在阮星月听来不过是挑拨离间,她冷笑回答道:“江总和赵总一直都是平等的,而我不是。”虽然脸上都是轻蔑的表情,可她的眼睛里出现悲凉。
阮星月不再多说什么,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她是赵总父亲资助的贫困学生之一,要不是有赵家的援手,她连高中都读不完。”徐正东说出公司元老级员工都知晓的事情,“言姐,阮特助不可能倒戈,咱就别费心思策反了。”
林嘉言叹道:“她的工作能力那么强,要是能留在临江就好了。”
徐正东没听清这句话,问道:“咱们提起诉讼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吗?我还以为你真的想跟赵总决裂呢。”
几天前,他听到林嘉言做出这个决定时吓了一跳。
“正东,你觉得赵盟是好人吗?”
“好人?”徐正东不解,“成年人只有利益,哪有好坏?”
“逐利是人的本能,在逐利的过程中,不肯做伤天害理的事,就算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了吧?”林嘉言托腮,似乎陷入了沉思,“在这个世界,当一个好人是难能可贵的。”
徐正东笑道:“别人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按照你的定义,BOSS确实是个大好人。”他顿了顿,“或者说是个滥好人。就算是恶意竞争的对手,我就没见过BOSS对别人赶尽杀绝的。”
“正东,你家BOSS不愿意和赵盟成为敌人,那么就让他继续当他的滥好人,其他的障碍我替他清理干净。”林嘉言看向徐正东,“你以为的没错,近一年来临江所有出过问题的项目都和赵盟有关,这绝不仅仅是巧合。正东,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们要在把公司交还给江之前查清背后的真相。”
林嘉言暗暗下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