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横恨不得扑到丘安面前捂住他的嘴。
旁人不知道乌瑞心有多黑,他可是知道的,别说丘安现在受了重伤躺在床上,就算是只剩一口气吊着了,乌瑞照样能下重手整死他。
果然,乌瑞冷笑一声后,大步走到床前,一把揪起丘安的衣领。
丘安被衣领拉扯得咳嗽了一阵,全身剧烈疼痛下竟然还笑出来了,
“你看你,身材不纤细,性情不温顺,女郎都是喜新厌旧,见异思迁,你迟早会被厌弃的。”
乌瑞毫不留情地掐住他脖子,手背上青筋凸起,丘安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本能的求生欲让他掰扯乌瑞掐着他脖子的手。
安横看得胆战心惊,立刻上去拉着乌瑞,
“乌瑞,你听我说,他是在乱说呢,李女郎对你那那么好,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
乌瑞动作没停。
只有他和妻主知道,妻主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就算现在同床共枕,也对他没有半分情愫,丘安这话算是扎到他心里了,一想到将来妻主会有真正爱慕的人,与他和离后要跟那个人携手共度余生,他就难受得要死了。
不过想到妻主,乌瑞手松开了。
他靠着妻主的怜惜才留在妻主身边,不能被一个丘安给毁了。
丘安被丢回到床上,他浑身被缠着布条动弹不得,只有胸腔在剧烈起伏地咳嗽,“咳咳咳,乌瑞,你有本事杀了我。”
乌瑞没理他,直接走开推门离去了。
安横再也对丘安生不起一点同情心,追着乌瑞的步伐一起离开。
丘安咳着咳着眼角呛出了眼泪,然后再也停不下来。
他为了陈秀才跟家里断绝关系再无来往,却换来一个自作自受的下场,穆朝铁律,除非妻主原意,否则正夫不能和离或被休弃,他的伤只能好了又痊愈,痊愈了再受伤,这一次是打断了他的十根手指,下一次是什么呢?
希望能拧断他的脖子,结束他毫无用处,浑浑噩噩的一生。
乌瑞行走的步伐很快,一看就是憋着气的,安横小跑着才追上他,
“真生气了?你还真信他说的话啊?”
乌瑞抿唇不说话,自顾自地往前走。
安横在他旁边说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也就不管他了,自己说自己的,“不过他有一点倒是说得对,女郎确实都是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
乌瑞突然停下步伐,看向他。
安横知道自己又触了他眉头,耸了耸肩,“你别看我啊,我说得可都是实话,你看那陈秀才跟丘安刚认识的时候,还不是对他温柔体贴,现在却是这种下场,李女郎现在虽然好,但难保以后不会变成这样。“
乌瑞,“妻主不会。”
“好好好,就当她不会吧。”安横也不跟他争辩,最后嘀咕了一句,“别看她现在只有你一个正夫,将来见识得多了,就知道女郎三夫四侍再正常不过。”
乌瑞胸口剧烈起伏,既想争辩,又不想跟旁人讨论自己妻主,最后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李玉竹正坐在院子里看书,乌瑞猛地推开。
她正要开口说话,就看见乌瑞跑过来,膝盖“彭”地跪在地上,一头扎进她怀里。
李玉竹有些意外,伸手想轻轻推开乌瑞,竟然还推不动。
他用一种牢固又不让她疼痛的力道紧紧抱着她。
这是受了委屈还是怎么了?
李玉竹心里想,声音于是放轻了些,问,“怎么了?“
乌瑞声音闷闷的,“没事。”
他这声音里的委屈难过的情绪都快溢出来了,李玉竹实在不能视而不见。
于是她拍拍他的背脊,“不能告诉我吗?谁欺负你了……丘安?”
“丘安”的名字出来,乌瑞身体一僵,把她抱得更紧了。
破案了,就是丘安。
李玉竹轻轻叹了口气,“他说什么了?“
人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总不可能是把乌瑞打了一顿吧。
乌瑞微微抬起头,“他说……他说该嫁给陈秀才的是我,现在变成他这样的也应该是我。”
李玉竹皱起眉,“他这样说?”
“对”,乌瑞非常委屈地把自己身体塞了一小半在她怀里,“他还诅咒我,说我一定会变成他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