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于望秋斩钉截铁，看向于南星的目光自责悲伤，“我就不该从小到大惯着你，让你现在这么无法无天。”

被乌瑞骂了一顿，又威胁一番，于望秋总算知道自己从前错得有多离谱。

他一直想保护弟弟，只知道给他一切他想要的，却忘了教他为人处事，忘了教他什么是对错，要是再这么纵容下去，于南星迟早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犯下大错。

于南星又求了几遍，都被拒绝得毫不留情。

他被千娇万宠着长大，难得受到这种待遇，终于耐不下性子，把于望秋胳膊一甩，“不给就不给，哥哥最讨厌了。”

他一路跑出去，用袖子擦眼泪的功夫，跟路上的李黎撞个正着。

李黎本想发怒，看清是于南星后，满心的怒火都变为无奈，“冒冒失失的干什么？”

于南星吸吸鼻子，粉白的面颊上淌着眼泪，“爹，哥哥他欺负我。”

李黎还能不知道于南星的性子吗，立马猜到是于望秋做了什么惹得他不愿意，就立马委屈了。

他叹口气，“走，跟我去与望秋好好说。”

于南星倔脾气犯了，“我不去，他不喜欢我，我也不要见到他。”

“好吧”，李黎拿手帕给他擦了擦眼泪，“有什么事跟爹回房里说，别让下人看热闹。”

于南星瘪着嘴嗯了一声，又滚出一道眼泪来。

李黎拉着于南星回房，为顾及他的面子，还关上了门窗，

“说吧，又是怎么回事？”

于南星抽噎了几下，把气顺过来，“我让哥哥把你给他的药分我一些，他不同意，我怎么求他他都不愿意。”

李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什么药，一瞬间脸上出现薄红，又是羞耻又是生气，“还好望秋没给你，你知道那是做什么的吗就胡乱要？”

“我知道”，于南星气鼓鼓道，“你给哥哥的时候我都听见了，这药能让女郎神魂颠倒，增加闺房之……”

他话没说完，李黎扑上来捂他的嘴，

“我的小祖宗，这话可不能说。”

于南星把他的手扒拉开，“爹，你就给我吧，我保证不乱用，只用在我妻主身上。”

他说着，把跟李玉竹相遇和闯入婚宴那天的事都说了个干净。

“爹，我好喜欢母亲给我挑的妻主，但是她被人抢走了，一个小浪蹄子竟然当了正夫。”

李黎，“你在哪儿学的无赖话？”

于南星不答，只是挽着李黎的手臂撒娇，“爹，你就答应我嘛。”

李黎推开，“你让我想想。”

他抬手扶额，觉得头有点痛，怎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这么多事。

先是妻主给于南星挑选的妻主竟然已有正夫，再是于南星竟对那李女郎一见钟情，最后又是于南星闯入了李女郎的婚宴，还让她的正夫让位。

李黎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结果。

于南星逐渐焦躁，催促道，“爹，你要是不给我药，我不能嫁给李女郎，母亲就要把我嫁给陆虹了。”

李黎下意识训斥他，“说什么胡话，陆女郎是你母亲的结拜姐妹。”

“我才没有乱说话”，于南星看着李黎，咬牙磨蹭了半天，才难以启齿道，“她……她之前就对我动手动脚。”

李黎，“你七岁之后便不能出后宅，她哪有机会看到你，除非你自己偷溜出门。”

于南星捏紧了手，这次没发出哭声，便见眼泪一颗颗滴到手背，“是……七岁之前。”

李黎面上空白一瞬，下意识反问，“你说什么？”

于南星这回安安静静地不吭声了，只是眼泪一直在滴。

李黎迟顿地反应了一会儿，“七岁前，七岁前……”

他念着念着猛然站起身，把案上的东西摔翻在地，正巧碎了一个瓷瓶，他弯腰抓起一块碎片就往门外走。

于南星立刻跑上去拉住，“爹，爹，你别去。”

他走到李黎面前才发现李黎双眼赤红，双手发抖。

“畜生，这个畜生！你当时才那么点大，他怎么下得了手！”

他自己养大的孩子自己清楚，小儿子虽然骄横，但直来直往，除了为贪玩外，从不撒谎，更何况是这种大事。

越想，李黎越是悲愤万分。

于南星一把抱住李黎，李黎抖动的身体才逐渐平复下来，近乎脱力般依靠在于南星身上，

“是爹不好，没有早点发现，才让他……”

李黎说到一半，突然失声痛哭。

于南星不声不响地陪伴了一炷香时间，李黎的眼泪才逐渐停止。

不是不难过了，是双眼干涩疼痛，好像流不出眼泪来了。

李黎抓住于南星的手，“你认定李女郎了吗？”

于南星点头，“爹，我喜欢她。”

“好……好……”李黎目光逐渐坚定，“你想要，爹就帮你。”

是他的错，是他没做好父亲，才让南星遭受了这些，他要弥补，他要让南星尽快远离陆虹。

李黎打开塌边的柜子，拿出一个匣子，匣子内有一个小瓷瓶。

“这是天情香，只需要一滴，就能让人情动，唯有云雨方能解，等李女郎搬来镇上，妻主一定会请她上门做客，那时……”

李黎看着手上的瓶子，眼神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