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天气炎热,睡地上也不会着凉,但由于不久就要搬离的缘故,地面没有装修,还是由泥土抹平夯实的泥土地,睡上去肯定会弄脏身上,铺上被子再睡又会捂出一身汗。
李玉竹十分纠结。
乌瑞洗完碗进来,看到李玉竹站在床边,他眉眼一动,主动走到衣橱,拿出旧被,“妻主,我睡地上吧,明天我去找些干草来。”
说着他准备把被子铺地上。
李玉竹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腕,“床够大,你不介意的话……”
当晚,两人同床不共枕。
李玉竹不习惯跟人一起睡,辗转反侧许久才背对着乌瑞堪堪入睡。
乌瑞在夜色中睁着眼,注视李玉竹的背影良久,才伸手轻轻撩起她的一缕头发。
第二日,李玉竹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恍恍惚惚睁开眼,乌瑞已经端着水盆进来了,沾湿了帕子递给她,
“妻主,你醒了。”
“嗯”,李玉竹应了一声从床上起来,从乌瑞手里接过帕子。
乌瑞走到床边,突然拿出一把匕首比到小臂上。
“你做什么?!”李玉竹立刻清醒了,上前两步拽住乌瑞拿着匕首的胳膊。
“嗯?”
乌瑞似乎反而对她的举动感到意外,有些茫然,“妻主,我划掉守贞砂。”
他把小臂抬了抬,一颗红色小痣赫然在其上。
“守贞砂?”李玉竹伸手碰了碰,“是什么?”
乌瑞嘴角扬了扬,“看来妻主没碰过男子,守贞砂是出生起男子身上就会做的记号,跟妻主同房后才会消失……但是妻主没跟我同房,我只能把它划掉了。”
原来如此,跟守宫砂是一个道理,这个朝代竟然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李玉竹虽然明白了,但还是制止,
“不用划去,万一留下个疤怎么办?”
这算是戳中乌瑞的命门了,他本就相当在乎自己的外貌,闻言犹犹豫豫地放下匕首,“那……之后再说。”
李玉竹松口气,怕他继续自残行为,立刻把匕首拿得远远的。
吃完早饭后,李玉竹本想去院里喂喂鸡兔。
乌瑞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我都喂过了。”
李玉竹又想去看看肥皂固化情况,乌瑞依然跟在她身后,“妻主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
李玉竹无奈,“你自己没什么事吗?”
乌瑞想了想,“妻主想做的事,就是我的事。”
以妻为天,这就是穆朝的男子。
李玉竹扶额,“阿聪呢,怎么没看见它?”
乌瑞,“我……我可以把阿聪也带过来?”
李玉竹看了一圈自己的院子,“我这院里,鸡兔鱼都有,还怕多个阿聪吗?”
乌瑞露出笑容,“我这就去把阿聪带过来。”
*
县令府内,于兴珠正在把玩李玉竹送她的礼物。
门外有人敲门,“县令大人。”
于兴珠,“进。”
一个女郎进来,手上拿着几张纸,“县令大人,李女郎在潘桃村的户籍已经消了,这是入新籍的文书,请县令大人批阅。”
于兴珠接过来看了看,又写了几个字上去,“行了,拿去吧。”
女郎要走,又被于兴珠喊住。
“玉竹要搬到镇上来,你找牙保给她看好房院了吗?”
女郎点点头,“都预备好了,待李女郎挑选。”
说完后她待于兴珠点头,便准备退下。
趴在窗户上的于南星立刻跑了,他一路跑到了于望秋的住处。
于望秋不知为何,这两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
“哥,哥哥,哥……”
于南星挥退了下人,边往里走边喊。
一推开门,于望秋正靠窗坐在榻上,手上拿着绣绷,全神贯注,眼皮都没抬一下。
于南星委委屈屈地凑近,“哥,我叫你怎么不应我?”
于望秋脸上没什么表情,捻着绣针又落下一针,“父亲让我这两天绣一双鞋面,出嫁时带给妻主。”
于南星嘀咕,“买不行了,干嘛还要你亲自绣。”
他说着把于望秋手上的绣绷一把夺过,“哥,哥哥,我记得父亲是不是给了你一瓶药?”
于望秋看向他,“什么药,我……”
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眉头拧紧,从榻上站起身,“你想都不要想,你一个未出嫁的男子,用那种药做什么?”
于南星可怜兮兮地拽住他衣袖,“哥哥,好哥哥,你就给我吧,我就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