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瑞出了门被夜风一吹,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心也跳得急促,他深吸一口气,又听见房内传来波动的水声,连忙快走了几步来到院子里。
李玉竹沐浴完擦着头发出来,乌瑞正蹲在地上跟兔子玩。
不知道兔子是不是认出来他就是当初将它捕到的人,在他手上瑟瑟发抖。
李玉竹走过去把兔子拯救出来,“我洗好了,你去吧。”
她头发擦了个半干,湿漉漉地垂在胸前背后,打湿了衣裳,月光下拿着兔子,像月宫仙子。
乌瑞慌里慌张地站起来,“好,我这就去。”
“等等”,李玉竹喊他,“不再烧桶水?”
“天色太晚了,我就用妻主洗过的就好。”乌瑞匆匆说完这句话。
李玉竹还想再说,乌瑞已经进门了。
她站在原地反应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共用洗澡水,这实在……
把兔子放到地上,她走进灶房,打算做些吃食,今天喝了一肚子酒,没吃几口饭,现在胃里难受得很,乌瑞应该也没好好吃顿饭。
乌瑞小心脱下嫁衣,仔仔细细叠放好,才褪下剩余的衣裳,没入浴桶中。
温热的水覆盖上皮肤,乌瑞白皙的面颊泛起红晕,他闭上眼睛,水波荡漾,轻轻喊了声“妻主”。
门被敲响。
乌瑞一惊,差点沉进浴桶里,手忙脚乱的攀住边缘。
是李玉竹的声音,“乌瑞,你的衣物都在衣橱下边的箱子里。”
乌瑞缓了口气,扬声,“妻主,我知道了。”
李玉竹走了。
乌瑞这才发觉水冷了,他拿起一边的布擦身,擦着擦着动作就慢下来,开始打量自己的手臂身体。
劲瘦白皙的手臂上犹豫常年拉弓射箭,覆了一层薄肌。
女郎大多喜欢纤瘦的男子,他除了腰细之外,其他地方算不上苗条,还身量高挑,只有一张脸还看得过去。
想着想着,乌瑞垂下眼,擦拭身体的力度大了些,透出几分烦躁。
之后他又挑选了一身深色的衣裳穿好,才打开门出去,“妻主……”
他话没说完,听见灶房传来切菜的声音,眉头立刻皱起,往灶房走。
边走边在心里想,哪个不知廉耻的男子竟然还找上门来给他妻主做饭,他都还没给妻主做过。
乌瑞走到灶房门口,用力推开门。
李玉竹挽着袖子切菜,因为沐浴完不想沾上油烟味,她只做了几个凉拌菜,煮了些粥。
她听到开门声后看到乌瑞,下巴往旁边抬了抬,“先把这些端出去,洗手吃饭。”
乌瑞站在原地没动。
李玉竹疑惑,“怎么了?有忌口?”
“不,不是”,乌瑞立刻否认。
“那就行,端出去吧。”
乌瑞感觉像梦一样,他晕晕乎乎地把菜端起来,才想起问,“妻主,你怎么会做饭?”
“天赋。”
乌瑞点点头,半晌犹犹豫豫道,“妻主,要不我来吧。”
李玉竹,“怎么?不相信我的手艺?”
乌瑞,“不,不是,但是女郎怎么能做这些事情,让我来就好。”
李玉竹把菜刀放在砧板上,看向乌瑞,“你烧水,我做饭,这很公平。”
说完她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乌瑞,你知道,我们成亲有名无实,只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朋友,你虽然叫我妻主,却不用真的把我当妻主看待。”
乌瑞沉默一瞬后露出笑容,“我知道的。”
李玉竹也不想就这件事多说,反而会让两人相处尴尬,于是她也笑笑,“把菜端过去吧,看看好不好吃。”
乌瑞点头转身,扬起的唇角瞬间垂落。
妻主之前就跟他说过娶他只是权宜之计,但他以为妻主对他这么好,应该是……有些喜欢他的,没想到却是一点都没有。
想到将来妻主可能会遇到心悦的男子,与自己和离后娶他为正夫,待他像对自己一样好,不,应该会更好,像妻主这样性情温和的女郎,在穆朝都找不出第二个。
一想到这些,乌瑞抿紧嘴唇,都快将手上的盘子捏碎了。
李玉竹端着最后一盘菜走进房间,乌瑞正坐在桌边乖乖等她。
她笑道,“我该跟你说一声,让你先吃,不用等我的,吃饭吧。”
李玉竹在乌瑞身边坐下,给他舀了一碗粥。
乌瑞珍惜地捧过来,喝了一口,“好吃。”
李玉竹啼笑皆非,“白粥而已,有什么好吃不好吃的。”
乌瑞脸红了一瞬,“就是……与其他白粥不一样。”
他低着头刨粥吃,李玉竹给他挑了些菜,突然道,“乌瑞,我们可能要把户籍从蟠桃县迁出去了。”
她在酒席上就跟于兴珠说了迁户籍的事,于兴珠主动说要帮忙。
乌瑞咽下嘴里的菜,“好。”
反正男子嫁人之后户籍随妻主,妻主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李玉竹笑,“问都不问就说好,我把你卖了怎么办?”
乌瑞顿了一下,道,“我是正夫,不能只能和离,不能卖的。”
李玉竹这才想起这玩笑不能对男子开,穆朝的男子可是真的能被买卖的。
她转而给乌瑞夹菜,“多吃点,之后我们就搬去镇上。”
吃完饭后,乌瑞去洗碗,李玉竹面临新的问题。
她是买了很多家具,但是只有一间房,也只有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