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将自己的想法与苍邪说了,终于明白了自己心意的苍邪并无欣喜,脸色却一点点变白了。
“仇小姐,我在这方面……实在是所知甚少。还请不吝受教,传授些经验给我。”说罢竟抱拳行一大礼。
这可不是他病急乱投医,仇清也昔年追逐太子殿下的光辉历史,还在世家之间口口相传。虽说人没追到,可光是她踩过的坑,就已经能出一本恋爱避雷指南了。更别提现在这人还拿下了他家小侯爷。
在苍邪心里,没人比仇清也更能帮他出谋划策了。
林一稍事思索,决定还是在不影响雪芽决定的前提下帮帮他。
“你对雪芽的心迹确实表露得不大明显,不说是她,就连我都有点吃惊。”
苍邪急了:“那我该怎么做?”
“……所幸雪芽对你印象不坏,不如投其所好,想想那小丫头喜欢什么。”
这可难住他了。半晌,只见苍邪为难道:“她喜欢……你。”
???
林一哭笑不得地掩面。
苍邪那双浓重的眉挤到一处,不解道:“雪芽她最喜欢您了。”
“当然不是说这个!她喜欢吃啊,每天晚饭后都要缠着我要零嘴吃,看不出来吗?”
苍邪低头不好意思道:“是我想岔了。”
林一暗自腹诽,这人不单是直,还有点笨,和雪芽笨到一处去了,若是日后跟了他,倒是不担心雪芽会受欺负。
“桂花糕、栗子饼,还有南街那家现做现烤的糖火烧……不用我一一列举了吧?”
“不用,多谢仇小姐!”
“投其所好地投喂些她爱吃的东西,平时再多帮帮她,让她感觉到自己在你心里是不同的……至于别的,慢慢学着来吧。”
苍邪做事麻利,当天下午,雪芽就吃上了郊外现炒的野生糖炒栗子,顺带连壳也替人剥好了。
雪芽一口一个吃得满嘴油光,白嫩的腮帮子鼓成仓鼠状,还不忘夸奖道:“苍护卫,你真好!”
苍邪看着她塞了满嘴的栗子,不禁心下一软,轻声问道:“那如果,我对每个人都这样,你会生气吗?”
雪芽短暂地停下了往嘴里塞栗子的动作,将口中已经塞满的食物咽下去后,认真道:“当然不会啦,你人这样好,如果对每个人都这样,大家就都能看到、都能知道你的好了。而且,你对大家好,你自己也会开心的吧。”说完,继续拿起剥好的栗子,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
苍邪:“……”
待人走后,廊柱后的谢承南终于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侯爷……”苍邪无奈哀怨道。
“哈哈哈哈哈哈……”待到笑够了,谢承南擦擦眼泪,揶揄道:“你怎么就没问上一句,如果以后对别人这样好,而冷落了她该怎么办?”
苍邪悔不当初地一锤大腿,自己方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果然,这事还得慢慢学着来。
虽然受到了嘲笑,但苍邪觉得自己还是很有进步的,只要假以时日,定然能有所进展。
只是不等到他学会,府上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杏林医舍的开业又推迟了。
林一转头开始了漫长且艰难的教书大业。她想要帮这些女子寻得安身立命的法子。除了依傍男人,便只能靠她们自己的才能。
她们被这个社会从小教导的便是夫为妻纲、相夫教子,甚至少有几人读过书识过字。
对于没有身份地位且没有智慧的女子来说,美貌并不是福气,而是灾难。她们没有独自活下去的能力,甚至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能做什么。
林一只是稍稍提议,可以跟着她学医,便都欣然同意了。
好像身为女子的林一成功了,她们便也有了复制成功的机会。
于是林一开始教他们识字,认识各种药材。
但她一个人总是分身乏术。
这些女子的底子太差了。
林一想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专供女子识字的学堂。至少识得几个字,启蒙一下,自己教起来也会轻松许多。
但是她没想到,跑了好几处公办学堂都不收民间女子,而私办学堂里,女子的学费高得离谱,非富商人家的女儿是断断负担不起的。
林一交涉半晌,直说得口干舌燥,回到屋里,直接拿起小茶壶,就往嘴里倒水。
冷不防一个女声响起,惊得林一将水喷了出来。
“仇小姐不愧为贵女典范,饮水如牛般豪迈,承南哥哥的品味果然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