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都根深蒂固的顽疾似乎真的显露出痊愈的迹象,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撼大于惊喜。
他看向方沅。
方沅接收到邵渡眼神里的意思,站起身,“我先……”
“不用。”郑修闻拉住他的手,“你可以听。”
方沅摇头,抽回手,“你们聊”
邵医生既然想让他出去,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在郑修闻的问题上,方沅不想冒任何一点风险。
方沅离开后,只剩郑修闻和邵渡。
邵渡先是由衷地祝福,“我当了你十几年的主治医师,这是第一次你的病有好转的迹象。”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他的说话声。
“我曾经建议过你,根据方先生为你量身制定治疗方案,你没有同意,现在看来,不管有没有同意,方先生还是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郑修闻浅笑了笑,算是认同。
邵渡直言不讳,“可是,过于依赖单一对象对你的痊愈其实有很大的弊端。”
如果当初由邵渡来制定治疗方案,系统的接触再配合必要的戒断,用科学的方式在帮助郑修闻好转的同时,降低郑修闻对于方沅的依赖。
现在这样,全然凭感情的交融,虽然现在效果良好,但邵渡不得不担忧,两个人如果无法长久地走下去,哪天感情发生了意外,郑修闻会反扑得更加严重。
这么说像是在诅咒他们的感情,所以他才会让方沅暂时离开。
邵渡提醒他,“就像三年前一样。”
质地柔软的纱帘将正午的阳光过滤得无比温馨,让郑修闻感觉格外平静,“我知道。”
邵渡以为他要说出什么话来反驳自己,没想到下一秒,坐在对面的人又说:
“我接受。”
“我无法不爱他,无法不依赖他,所以我承受一切代价。”
……
方沅在外面等得并不久,紧闭的诊室门再次被打开,郑修闻和邵渡从外面走出来。
“情况还不错。”邵渡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既然症状已经减轻,新型药就不要再吃了。”
方沅忙问:“那之前那种药呢?”
“之前的药副作用还算小,只要不过量,对身体没什么影响。”邵渡说,“照郑总现在的发作频率,也过量不了,而且还你在他身边。”
方沅闻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辛苦邵医生。”
“郑总这么久才来复查一次,我可不敢受你这句辛苦。”邵渡耸肩,“我就不送了,下午还有病人。”
离开医院,一坐进车里,方沅就追问起刚才自己不在时他们聊了什么。
郑修闻启动车子送他回片场,“想知道刚才还走?”
方沅:“你可以挑一些你想讲的告诉我。”
郑修闻余光瞥了他一眼,正儿八百地说:“邵渡说,我现在对普通的肢体接触已经有‘抗药性’,为了达到更好的治疗效果,最好再深入一点。”
真像有那么回事似的。
方沅信他才有鬼!
他冷笑了一声,“比如呢?”
“比如像过年的时候那样。”
这狗男人还真敢说。
要不是这会儿在开车,方沅真想上手挠他。
郑修闻就算不用看都能感受到副驾驶不断涌出的怨念,“不过……方先生是大明星,我只能习惯独守空房了。”
他的嘴里没有一句真话,说是独守空房,晚上拍完戏的方沅回到酒店,刚刷开房门,就被人扯了进去。
还没反应过来,方沅就被人按在了门板上,双手手腕被大掌擒住,反扣在身后。
玄关只开了一盏朦胧的射灯,面目影影绰绰地看不真切。
方沅掀起眼帘,一脸犹豫为难,“郑总,这不好吧,我男朋友还在家里独守空房呢。”
这么喜欢玩,那就玩到底好了。
郑修闻贴近他的耳边,“反正他也不知道,怕什么。”
磁性的笑撞进方沅的耳廓,酥酥麻麻的,连脖颈细小的绒毛都竖了起来。
吻密密麻麻落在耳后,方沅装模作样地推拒,“不行,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的。”
郑修闻叼住他后颈的皮肤研磨,声音含糊,“感情好还让他独守空房?”
“好吧,我说实话。”方沅眨了眨眼,显得很无辜,“我男朋友脾气差又爱吃醋,我早就受不了了,感情其实一般……”
话还没说完,郑修闻松开他的后颈,直接咬住他的下唇。
泄愤般的力道让方沅瞪大眼,痛得嘶了一声,“你是狗么?!”
这时紧紧贴着的门被敲醒,方沅整个人僵住,真的生出一种偷情被抓的感觉。
他的手挣脱郑修闻的禁锢,紧紧捂住男人的嘴。
外面是同组的演员,敲门是邀请方沅去吃夜宵,“沅哥,烧烤吃不吃,就差你了。”
方沅清了清嗓子,让自己语气显得正常一点,“不了,懒得出门,你们去吃就好。”
声音离门那么近,却没有人来开门,外面的人有些纳闷,却没深究,“那你有没有想吃的,给你打包?”
方沅正要回,瞳孔缩了缩,瞪向郑修闻。
郑修闻在舔他的掌心!
湿热的触感顺着手掌敲在神经末梢,明明还没有碰别的地方,却让方沅麻了麻。
郑修闻太了解他的反应,光是从表情就知道他动情了,挑了挑眉,也有些意外。
方沅闭上眼,心里恶狠狠地唾弃自己。
这都能爽!怎么这么没出息!
外面的人见半晌没有回应,继续喊:“沅哥?”
方沅声音抖得厉害,“啊……不用给我打包,你们吃就行。”
舌尖在掌心里舔得更起劲,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方沅才恼怒地收回手,“变态!”
郑修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看起来低眉顺目的,“真会夸。”
没有工夫再浪费时间,衣服散落在玄关,两人脚步踉跄,最后一起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