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待了好一会儿,方沅和郑修闻准备离开。
刚转身,方沅愣在原地。
台阶尽头,谢逢站在柏树下,背脊挺直,树荫遮蔽,日光只照亮了他身前的一小块地面。
谢逢先是看向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几乎是一瞬间就注意到了他们手上的戒指。
他僵住,手指蜷缩,指甲陷进了肉里。
郑修闻捏了捏方沅的手心,“我去车上等你。”
很快,柏树下只剩方沅和谢逢并肩站着。
方沅:“你怎么来了?”
谢逢:“今天有空,来看外婆。”
方沅一直知道他这几年会偶尔来这。
当初谢逢还没有出国上学时,也是他代替方沅陪在叶毓瑛身边。
方沅问出这几天憋在心里的问题,“谢怀章的事,没有牵连到你吧?”
讯问环节已经结束,如果证据链条闭合,谢怀章逃不掉牢狱之灾的下场。
谢逢摇了摇头,神情淡漠,“没有,不过妈被气进了医院。”
周菀在公司负责话剧发行的工作,对于谢怀章投资电影的事了解不多,忽然间得知丈夫经济犯罪加包养情妇,气急攻心也不足为奇。
方沅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更多。
就这么突兀地陷入了沉默。
良久,谢逢问:“哥,就非得是他么?”
方沅:“不是非得是他,是我爱他,所以是他。”
这句话直接将谢逢残存的希冀碾碎,喉间发涩,“可是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不是么?”
“谢逢,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的道理。”方沅长长吐出一口气,“没有人规定我必须喜欢上先喜欢我的人。”
“那如果没有他呢?”谢逢眼神执拗,不肯死心,“是不是只要没有他……”
“十八岁那年我就和你说过,我们不可能,那时候就没有他。”方沅一字一句对他说,“现在我二十八岁了,十年过去,答案也没有变。”
谢逢的脸唰地白了下来。
这句话无疑是在说,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自己一丝一毫。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了。”
就算没有爱情,方沅也没办法彻底对谢逢狠心,可他也知道,再心软哪怕半分,都是对自己和郑修闻感情的不公。
“谢逢,我现在的生活很开心。”方沅面无表情,“你要做唯一的变数么?”
谢逢瞳孔微缩,连心底最后的灰烬都失去了温度。
方沅回到车上时,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低头系上安全带,“走吧。”
郑修闻没有问方沅和谢逢聊了什么,只是凑近,“方沅。”
方沅抬头,“嗯?”
郑修闻伸手摘下他刘海上的一片枯叶,“粘上了。”
手指在车窗外捻了捻,枯叶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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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众期待下,二月中旬,《前程》终于官宣主演,同天开机。
疯传的大饼终于尘埃落定,开机仪式还没有结束,路透已经传遍了网络。
特别是方沅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瞎了一众网友。
乐橙高强度刷着手机,“沅哥,你又上热搜了。”
“上就上吧,我习惯了。”
方沅对自己的热搜体质已经认命了,如果说以前还会大惊小怪,现在完全是毫无波澜。
况且开机这天的戏份很重要,他不想分心。
今天收工已经是深夜,郑修闻来片场接他。
陈钦在提前给方沅讲明天的戏,看到郑修闻来了也不买账,扣着人不肯放。
郑修闻倒不急,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保温盒,站在片场门口静候。
制片人如临大敌,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赶过来,“郑总是来等方老师收工吧?里面有休息室,您到里面等。”
郑修闻:“不用管我,你忙你的就行。”
“那……”制片人左右为难,“我这就去催催陈导。”
郑修闻摇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被方老师知道了会说我的。”
制片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起初他看了热搜还以为郑修闻只是玩玩而已,毕竟他这样的身份包养明星,还是男明星,谁能相信是真爱。
圈里不少人流传的都是这个版本。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回事啊。
就算郑修闻说不用管他,制片人也没办法真不管他,只好用一些鸡零狗碎的事和他攀谈。
陈钦讲完明天的戏,对方沅的专注还算满意,“你今天回去好好琢磨,明天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入戏上。”
方沅盖上剧本答应下来。
“这段时间你上的那些热搜我都看到了。”陈钦话题一转,“但我不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戏,只要戏能演好,你是天王老子的男朋友都和我没关系。”
这样最好不过了,方沅承诺得很快,“我知道,我会好好演的。”
陈钦挥挥手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