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大衣带着刺骨的寒意,冷得方沅哆嗦了一下。
这是在外面站了多久。
方沅心底更加不安,虽然说两个人平时接吻拥抱已经是家常便饭,但是郑修闻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大庭广众之下就抱过来。
以前就算是发作都会等上车的。
想到这,方沅控制不住紧张,“发作了?很难受么?”
边说边更紧地抱回去。
郑修闻松开他,将他塞进副驾驶里,自己绕到另外一边也坐上了车,声音又哑又急,“安全带。”
方沅不知道他怎么了,乖乖将安全带扣好。
“回家么?”
“嗯。”
咔嗒响起的瞬间,郑修闻踩下油门,汽车启动,飞驰而去。
车速太快,车窗外的风景被拉成无数条模糊的线,这个点市中心还塞着,郑修闻绕远路上了高架。
郑修闻只求速度不求刺激,开得再急,车子依旧是稳的,方沅倒是不怕,就是迷茫得很。
当时方沅被锁在家里的时候,都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方沅不敢让他分神,只能压下满肚子的问题。
等到停进小区的车库,方沅还没开口,郑修闻已经下了车,走到他这边帮他打开车门,又倾身进来帮他解安全带。
方沅以为是要上楼,没想到下车后,郑修闻又把他拉进了后座。
后座原本还算宽敞,但两个成年男人一起挤进来,就显得有些逼仄了。
车门关上,郑修闻直接落了锁。
两人一起跌进真皮座椅中,方沅整个人趴在了郑修闻身上。
方沅胡乱地撑住靠背,想要起身,身下的人却紧紧扣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他急了,说话的音调都开始上扬,“还在车上呢!你到底怎么了?”
郑修闻已经等不及回家了,他的理智在咖啡厅时就已经燃烧殆尽,现在只想把方沅揉进骨血里。
他从来没有急成这样,也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情绪。
下一秒,吻落在方沅的唇上。
这个吻又深又重,方沅的舌根都被吮得发麻,身体一下就软了。
不会又被下药了吧。
这太不对劲了,他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找回一丝理智,想把郑修闻推开,目光却毫无防备地撞进郑修闻眼中。
是一双带着浓烈的爱与怜的眼睛。
方沅推拒的动作顿住,片刻后认命地回吻他。
算了,这块车库是郑修闻私人的,也不会有人来。
这样的回应如同落入干草垛的火星,让接下来一切发展得更自然和爆烈。
方沅身上的毛衣被郑修闻推到胸前,郑修闻的唇开始下移。
车内的暖气原本保持在一个适宜的温度,方沅却出了一层薄汗。
以前做的时候,不管是激烈还是缓慢,都在郑修闻的掌控范围之内,像是诱捕的猎人,姿势或者节奏都是情.欲的调味剂。
但他这次完全放任自己失控。
方沅不止一次想逃,又被掐着腰,或者拽着脚踝拖回去。
最后别说是逃,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完全靠身上的男人带动。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漫长的一个世纪后,车内让人耳红的声响渐渐平息,只剩下浓郁又暧昧的气味。
郑修闻也出了不少汗,没顾得上清理自己,抽了半包纸巾把方沅擦干净,再用大衣把人裹了起来。
方沅瘫在后座上,盯着眼前的星光顶,一脸恍惚。
他的腰……
不会断掉了吧。
刚要伸手去摸,一只大手已经抢先一步按在他的后腰上,轻揉起来。
方沅看过去,郑修闻已经穿好衣服,领口最上面的三颗扣子敞着,露出被他咬破皮的锁骨。
性感得要命。
好吧,除了腰痛点,也不亏。
表情也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细看又多了一种近乎哄慰的温柔。
掉到底下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方沅伸出软绵绵的手捞起来,看了一眼消息栏,是Jeanette发来的。
[Jeanette:Ethan,今天下午你的郑先生来找我了。]
[Jeanette:原谅我背叛了你,但你一定不会怪罪我的。]
方沅呆住,将两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咽了口口水。
“你去找Jeanette?”
郑修闻哑着嗓子回答,“嗯。”
方沅沉默了。
郑修闻将他拉起来,抱进怀里,知道他现在累,所以动作很轻。
“在生气么?”
生气倒算不上,就是有点窘迫。
不知道Jeanette和他说了什么,还是什么的说了。
所以他今天是什么意思?
可怜自己么?
方沅忍不住胡思乱想。
郑修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认真:“Beklager, det var min feil.”
对不起,我错了。
是音调正宗的挪威语,因为说得慢,入耳格外缱绻。
方沅双眼微微睁大,尽是不可思议,“你会说挪威语?”
“嗯。”
“那你还骗我!”
郑修闻本来想说自己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不会说,但出口又变成:“嗯,我错了。”
两遍对不起让方沅发不出火来,停摆的脑子稍微动了动,他又问:“那天你在餐厅听见了我和Jeanette说的话了?”
郑修闻的手臂绕过他的身后,握住他另一边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才点了点头。
难怪。
方沅靠进他的怀里,又问:“那她今天和你说了什么?”
让郑修闻说出那些不好的记忆让他萌生一种博同情的羞耻感,他马上又换了种问法,“算了,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她是不是都告诉你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