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得有点紧,方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脸贴着他的肩,啄吻他的下巴。
郑修闻这样什么都拥有的人,可是在现在这种时刻,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至少有自己吧。
郑修闻被方沅吻得喉结轻滚,周身萦绕的低气压蓦地散了,偏头回吻他,顺势捏了捏他的手心,作为最后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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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沅是在第二天早戏结束后,发现腕表不见的。
羽绒服还是昨天那件,拍戏间隙,方沅下意识想把腕表拿在手里摩挲,却摸了个空。
他脑袋白了一瞬,翻找一番确定找不到后,仔细回忆起有可能会丢在哪里。
附近抱着暖水袋取暖的乐橙见他脸色不好看,赶紧凑过去想排忧解难,“怎么了沅哥?”
“有块表不见了。”方沅声音还算平静,只有表情泄露了他的着急。
“什么?”乐橙连忙用视线搜索附近,“我怎么记得你平时都不戴表的?”
“别人送的礼物,一直放在口袋里的。”
方沅将片场去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有找到。
乐橙:“是郑总送的?”
方沅点头。
乐橙倒吸一口凉气,代入后觉得心都碎了,“那肯定很贵。”
不是这个原因,就算丢掉的是郑修闻送给他的一块玩具表,方沅也会很着急。
中午,方沅连午饭都没有吃,回了一趟化妆室,找来找去,还是一无所获。
他的心情糟糕透了,以至于下午的戏NG次数明显增加。
导演不太满意,又不敢说什么,还是方沅先向大家道歉,强制自己调整了状态。
晚上,郑修闻来接他去新开的粤菜馆吃饭,他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这么贵重的腕表,还是生日礼物。
就这么弄丢了,他还没想好怎么和郑修闻说。
吃完饭,走出粤菜馆,方沅站在台阶上等司机将车开过来,脑袋忽然压上什么,是郑修闻帮他将羽绒服的帽子扣上了。
帽子上的毛边搔得方沅有些痒,“干嘛突然给我戴帽子?”
“走一会儿,消食。”确定帽子将他的半张脸罩住,郑修闻牵着他往路边走,“司机在半路接。”
路上行人不多,两人在人行道上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郑修闻知道方沅憋着事,没有追问,等着他做好准备和自己说。
果然,走到江边时方沅就忍不住了,“郑老板,我和你说件事。”
路灯照在光秃秃的行道树上,投落下虬曲的影子,另一边是淙淙的江水声,郑修闻的司机开着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郑修闻慢条斯理,“你说。”
方沅支支吾吾,“那块腕表……”
郑修闻停下脚步,目光瞬间落在他被衣袖盖住的手腕上,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果然空空荡荡。
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语气还算心平气和,“弄丢了?”
方沅额头迅速红了一片,瘪嘴,眼角也耷拉下来,试图显得可怜些,“嗯,放在外套口袋里的,今天找不到了。”
“上次让你戴上的。”郑修闻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为什么不戴?”
“这表太贵了,刮花了怎么办?”方沅有自己的道理,“被拍到怎么办?又要说我家里有矿,是资源咖了。”
郑修闻没真想责怪他,看他这副着急分辩的模样,觉得好笑,又觉得可爱,“嗯,结果现在找不到了。”
方沅蔫巴了。
郑修闻用掌心贴住他额头上被自己敲红的皮肤,“好了,不见就不见了,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还不珍贵?
方沅掀起眼帘,眼神幽怨,“很贵的。”
其实有后半句没有说,更重要的是,那是郑修闻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财迷。”最后还要郑修闻去哄他,“过几天给你一块更贵的。”
说完就着牵他手腕的姿势,往前走。
方沅唉声叹气的。
郑修闻唇角勾着笑,路过玩具店时停了下来。
方沅迷茫,“干嘛?”
“等着。”
不到两分钟,郑修闻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块质感廉价的玩具手表,握起方沅的手腕,帮他戴了上去。
手表的表盘是一张粉嫩嫩的小猪脸,俏皮地吐着舌头,两根指针是液体形状,仔细一看才看出是鼻涕。
方沅实在没忍住,“好丑。”
和上一块表一样,完全戴不上街啊。
“就这一款了。”郑修闻帮他扣好,“可爱。”
“郑老板,我第一次怀疑你的审美。”
郑修闻不知道在想什么,被他这句话逗笑,意味深长,“最好还是别怀疑。”
听不懂,不想听。
嘴上嫌弃,方沅还是举着手观察了很久。
看久了居然真品出了几分可爱。
完蛋了,被审美pua了。
方沅盯着手上的玩具表看个不停,忽然想起什么:“那刚才说的更贵的呢……”
鱼和熊掌谁不想兼得。
郑修闻很乐意纵他这副财迷样,“有,让人从欧洲调了。”
方沅露出满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