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前几年刚五十岁的她宣布封笔,已经不再写剧本了。
果然还是和演戏相关的事物能勾起这人的兴趣,郑修闻浅笑,说:“今天赢了,带你一起去。”
方沅掩盖不住的激动,就好像驴看到了头上吊着的那根萝卜。
他眼巴巴地看着郑修闻,“真的么?赢就带我去?”
郑修闻反问:“我骗过你?”
“那输了怎么办?”方沅不想盯着萝卜跑,只想踏实把萝卜吃到肚子里。
“还有两局,一点赢的信心都没有?”
方沅没这么乐观,有他拖后腿,这和二打一什么区别。
他直接抓上了郑修闻的胳膊,不用调动演技就已经可怜劲十足,“要是输了呢,输了就不带了么?”
郑修闻不语。
“带吧带吧。”
看着他明亮的琥珀色眼眸,郑修闻闭了闭眼,忍下答应的冲动,重新掀起眼帘,“方沅,别撒娇。”
“……”方沅默默收回手。
可恶,这都没用。
球网那边,季见珩开始嚷嚷,“你们怎么回事,还打不打?”
郑修闻走向发球的位置,只丢下一句话,“赢了就带。”
最终方沅还是当上了受萝卜诱惑的驴,积极性大大提高,还真惊险地赢下了第二局。
虽然不知道他的积极到底有没有起作用就是了。
方沅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跑了两局后,几乎力竭,连挥拍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迟缓。
好在有郑修闻兜底,最后一局,两人抢先占了AD,只要再赢一分就能赢下这局。
轮到Luca发球,他从大陆式握拍改成西方式握拍,这样的发球方式会给网球加上旋转,使得接发球难度飙升。
他盯紧方沅的位置,咬了下唇,挥拍。
飘忽不定的球路让方沅无法掌握跑动的距离,接发失败。
刚才郑修闻说过,双打的过程中,前场的球员不要回头看后场球员。
可是球从自己身旁过去的瞬间,方沅还是没控制住回了头。
谁料,郑修闻就好像知到球会落在哪里似的,已经提前跑位,将球狠击了回去。
Luca迅速往球的落点靠拢,哪怕反应已经足够快,还是连球都没有碰到。
球落地了,郑修闻轻喘着气,嗓音带着运动以后的低哑性感,“Return Ace。”
接发球直接得分。
赢了。
“耶!”
方沅丢开拍子欢呼一声,随后彻底失去力气,瘫坐在地上,嘴里还不忘念叨,“说好的,赢了就带我去拜访阮老师。”
终于解脱,方沅说什么都不愿意再碰球拍,躲到一边的长椅上歇息。
Luca也下了场,放着其他椅子不坐,直接坐到了方沅身旁。
他笑着问:“阿沅,可以这么叫你吧?”
方沅简短地回应,“可以。”
晚风闷热,运动过后出了汗,他扯了扯领口,试图凉快点。
“阿沅和学长是怎么认识的?”
这……
方沅将差点蹦出来的“一夜情”三个字咽回去,“就碰巧认识的。”
“碰巧?”Luca状似不经意道,“说起来,我当初认识学长也是因为巧合。”
原来前一个问题只是在为这句话做铺垫。
方沅依旧礼貌微笑,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Luca向方沅描述他是怎么误闯了郑修闻的演讲现场,听完一整场演讲,由于折服于他的优秀,又想方设法创造了几次偶遇的机会,还一起认识了季见珩。
除了怎么认识,Luca又讲了他们一起参加网球校赛,夜游泰晤士河,放假的时候去多洛米蒂山徒步,还在gap year加入了国际援助组织,去了全球各个地方。
字字句句都在告诉方沅,自己和郑修闻的过往有多精彩,方沅作为后来者是无论如何也融入不进来的。
说完这些,见方沅在出神,Luca忽然问:“你呢,你在哪里读的大学?”
方沅从某些不算太好的回忆中抽身,情绪不高,“L市。”
“北欧?”
方沅点点头。
“学长喜欢网球和赛艇,我也喜欢网球,季学长喜欢马术。”Luca对方沅产生了浓重的探究欲,能和郑修闻这么亲密,他真想好好了解了解,“阿沅大学的时候有喜欢的活动吗?冰球?滑雪?”
“没有,我大学的时候不怎么运动。”方沅随口答。
方沅去北欧读大学并非自愿,那时他每日的行踪完全被谢怀章和周菀掌控,生活被监视,更被限制离开大学所在的城市,哪也去不了。
想起大学那三年,心头逶迤的更多是厌恶和无趣。
刚才听完Luca说的那些经历,他其实很羡慕。
“那也太无聊了吧。”Luca显露出冒犯的天真,“就没有喜欢做的事么?”
“喜欢的事?”方沅展示出一种事不关己的平易近人,“喜欢一个人待在住的地方看影片。”
Luca以为他是在敷衍自己,笑容淡了些。
之后的时间,二人无话。
直到郑修闻打完球,回家的路上,方沅都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家里的餐桌上已经摆好的饭菜冒着白烟,吴叔人不在,饭菜却是热的,应该是知道他们快要到家,提前离开了。
方沅洗了澡才出来吃饭,才发现吴叔今天准备的都是他爱吃的。
饭后,漱完口又洗了手,方沅刚将水关掉,郑修闻已经将他圈在水池前,大掌顺着睡衣的下摆贴上他平坦的小腹。
方沅单手撑着台面转身,男人的掌心便滑到了他的后背。
“你这周的症状怎么样?有经常不舒服么?”刚才见面方沅就一直想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