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娘在何处?”若棠问道。
“跟我来。”沉风又带着若棠绕过密道好几条路,到了一处,而后掀开盖板的一条缝。
慕容迟的书房内也没有看见人,只有太子送来的红玉珊瑚和三皇子送的盆景。
他们又到了另一间房间外,房外有不少士兵把守。
“林姨娘原本在东宫中,做了厨娘,殿下也是偶然发现的,后来殿下便将她从东宫带了出来,安置在这里。”沉风道。
“难怪我曾经在东宫见过林姨娘,后来借着入宫的机会去找,便再也没有见过了。”若棠道。
“殿下是怕你冲动行事,打草惊蛇。这件事可能比你想象的要更加复杂,因为我们发现,林姨娘被掉包过了。”沉风道。
“被掉包?”若棠问,“什么意思?”
“那日林府及笄礼时,我和殿下也在,还有殿下的暗卫。暗卫回禀,及笄礼结束后,他看见东角门处有人施展轻功离开了,正是林姨娘的装扮。可我们从东宫找回的林姨娘,并不会半点武功。”沉风道。
“你们确定她不会武功?”若棠道。
沉风点点头:“这个是真正的林姨娘,她的确不会半点武功,而且她说,自林府被抄家前的半个月,她去街上买胭脂水粉。到了一家铺子,闻了一款脂粉后便神志不清,醒后被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地窖。”
“也就是说,及笄礼之前林姨娘便不见了,那半个月里我们见到的一直是假的林姨娘。难怪她一直称病,抱恙不出门。”若棠后知后觉,发现一切都说得通了,“那家脂粉铺子在何处?”
沉风摇摇头:”很可惜,那家铺子没多久就起火了,查不到什么线索了。”
“沉风,你听一听,房内是否还有人?”若棠道。
沉风倾耳听了片刻,摇摇头:“看来林姨娘一定是被人发现了,殿下将她带走了。”
“可殿下如果不在这里会在哪里呢?他不见了,难道不会惹人怀疑吗?”若棠道。
“我们还是先回去看看陛下那边情况如何吧!”沉风道,“不知道陛下能否醒过来。”
“他会醒的。”若棠道。
今日这一出若棠本来想不明白,可忽然之间她看见了那盆景,想起来三皇子那一番话。
“六弟,我以为做人就当如同这树一样,得要时时修剪,恪守本分,才不会让枝桠延伸到它不该延伸的地方,也能活得更长久,你以为呢?”六皇子当时如此说道。
现在想来,三皇子或许比他们更早便知道假银的事情,也知道此事与那位陛下有关。
京都之中假银一事闹得民怨沸腾,灾民知晓赈灾银两中的假银一事后更是积愤难平。今日皇帝中毒昏迷不醒,便是将此事全部推给了户部尚书,让他承受了民怨沸腾的所有后果。
三皇子和李相顺势除掉了太子最大的助力。
这是三皇子和陛下之间心照不宣达成的协议,以储君之位换得皇位稳固。正好还能将户部的权力收归手中,在这盘棋中,户部尚书终究只是一枚弃子。
“可我听闻陛下素来挂念先皇后,先皇后曾经是他的挚爱,而太子殿下乃是先皇后所出唯一的嫡子。三皇子和李相趁陛下昏迷,如此行事,就不怕陛下苏醒后责怪吗?”沉风问道。
这番话点醒了若棠,那位陛下可是要追求长生之道的人,怎么会如此轻易便中了毒,将自己的性命交由给他人呢?难道他笃定三皇子和李相不会趁此机会将他也一并除去,而后登上皇位吗?
“也许陛下并没有中毒,只是配合三皇子和李相演了一场戏罢了。”若棠道。
“倘若陛下没有中毒,又为何会任由三皇子和李相将太子殿下关押起来呢?”沉风道。
“你听到了吗?三皇子最后是将太子殿下收押天牢,说等陛下醒后再行处置。他并没有提到要废除太子,也没有提到要对太子殿下用刑。这就说明这一切的局面仍在陛下的掌控之中,便更加印证了我们的猜想。陛下并没有中毒,之所以配合三皇子和李相演这出戏,只是为了将所有的罪责推到户部尚书头上罢了。”若棠道。
“若是如此,假银案已然了结,至于军饷案,与此息息相关。李氓已死,剩下的军饷案的证人便只有真正的林姨娘了。如果我们猜想的不错,林姨娘现在的处境应当十分危险,晋王殿下的处境亦十分危险。”若棠继续推测道。
如果除掉最后的证人,军饷一事便从此被尘封不见天日了,一切也将无从查证。
“现在就连淑妃娘娘也倒戈了,我们还能求助于谁去查找晋王殿下的下落呢?”沉风叹了口气。
“原来你早就知道淑妃娘娘和靖王殿下不是一条心了?”若棠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