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事,这事我原本不知道,既然这样,那,那我就先回去了。”杜大娘笑道。
“多谢杜大娘的好意,杜大娘慢走。”若棠礼貌地将杜大娘送出门。
回头一看,沉风似乎颇有些愠怒。
“今日是王爷的及冠礼,你不是应该陪在王爷身边吗?”若棠并未追究沉风说自己已经许了人家的事。她本就无心婚嫁之事,这样的理由也不错,可以推掉不少想说亲的人。
“是啊,今日王爷的及冠礼,你怎么不来?”沉风道。
“我现下已经不是王府的人了,而且我只是一介平民,哪里又资格进去恭贺——”
“林姨娘的事情,你也不想知道了吗?”沉风问道。
若棠颇为震惊:“你知道林姨娘的下落?”
假银便是在林姨娘的院中挖出来的,而且林府出事之后她便失踪了。军饷案的另一位关键证人,李氓已经死了,如果想要为父亲翻案,林姨娘是必不可少的证人。
只是,若慕容迟杀了李氓,便是不想让若棠翻案,为何又愿意帮她找出林姨娘的下落?
“你是不是以为,李氓是王爷杀的。”沉风道。
见若棠没有回答,沉风恍然大悟,“难怪前阵子在假银一事上你也不相信王爷,原来你一直以为他是想阻止你报仇。”
若棠本想反驳,晋王让自己远离纷争,做个普通人,但随即想到这件事发生在宁安鞭笞自己之后。难道慕容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让自己离开的?
他似乎对帮忙假银案的受害者并不反感,只是阻止她插手此事,也是为了让自己远离此案可能造成的危险?
“理亏了吧?”沉风对她一阵数落,“王爷好心护你和你的家里人周全,你竟然这样误解他。”
若棠低头道:“我去取贺礼恭贺王爷,还望你告知林姨娘的下落。”
走近王府的时候,若棠觉得有些不对劲。早间晋王府弦乐齐鸣,热闹非凡,现下却一片沉寂。甲士将王府围了起来,一排排明晃晃的刀枪,让人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
“这些是什么人?”若棠看向沉风。
“这些是禁军,一定出事了。”沉风罕见地神情严肃,“跟我来。”
沉风领着若棠走到王府后院外的一处密林,又在地上打开了一道门。
“地道?”若棠问道。
“王爷想必出事了,所以陛下的武卫才会来这里,我们要去救王爷。”说着沉风便跳进了密道。
若棠也跟着走了进去。
二人一路往前,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便听到一道颇威严的中年男子声音道:“今日晋王殿下及冠之礼,百官亲眼所见,陛下乃是饮用了太子殿下敬的酒之后吐血昏迷,必是太子谋反!”
“是李相。”沉风低声道。
“我方才听见,陛下饮用了太子殿下敬的酒之后吐血昏迷?”若棠颇为惊讶,居然有人胆敢谋害当今圣上。
“大胆!本宫乃是太子,你岂敢攀诬本宫!”太子怒道。
“淑妃娘娘,太后,先皇后皆已病逝,目前陛下昏迷不醒,您认为该当如何处决太子?”李相道。
“其余的事情本宫不知,只是本宫亲眼所见,陛下乃是饮用了太子殿下所敬的酒,才吐血昏迷。”淑妃道。
沉风看上去也颇为惊讶:“淑妃娘娘向来不参与朝中争斗,一贯明哲保身,只求同王爷一起前往封地,如今怎么会帮三皇子和李相?”
若棠想起了淑妃根本不了解慕容迟喜好一事,心情有些复杂,她今日这一出想必也是没有和慕容迟商量过的。
看来淑妃早就和慕容迟离心了,即便是母子,也难免争斗吗?
“报!丞相大人,方才抓到一个试图溜走的太监。”有人道。
“常内侍。”一声清澈动听的男子声音传来,声音很特别,语调带着几分慵懒,又让人觉得亲切友好。若棠立刻便听出来,这是三皇子的声音。
“常内侍也是宫中的老人了,想必对宫中的规矩再清楚不过了,身为父皇身边最得力的内侍官,怎么能擅自离席呢?”三皇子语调亲切中带着恭敬,“还是一起留下吧!”
“还是说,常内侍想要去通风报信,给一同忤逆谋反的乱党?”三皇子笑道。
“奴婢不敢,只是陛下现下昏迷,奴婢得去太医院请御医前来医治,等陛下醒来,方能知道究竟是谁犯上作乱。”常内侍的声音镇定自若。
“常内侍果真对陛下忠心耿耿,既然如此,便请太医院的太医前来诊治吧!”三皇子道。
沉风悄悄掀起盖板,若棠便能看见外面所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