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荷轻轻嗤笑一声:“真是个呆子。”
林母只得罢休:“既然你不肯收钱,总要留下让我们招待你一餐便饭吧!”
陈沐林脸色微红,点点头:“多谢林夫人,多谢林姑娘。”
吃饭时,众人围坐一桌。
若桃坐在若棠和林母之间,在林母的左边,若荷则坐在母亲的右边,陈沐林恰巧坐在若荷旁边。
若棠发现这一顿饭下来,平日里喜欢在饭桌上说话的若荷突然没有了声响。
“二姐姐你今天不高兴吗?”若桃突然问道,众人不约而同看向若荷。
若荷将筷子放在桌上:“我哪有不高兴?”
“往日里二姐姐不是最喜欢在吃饭的时候给我讲有趣的事情吗,今天怎么不讲了?”若桃道。
若棠看了看若荷面色微红,便给若桃夹了一块肉放到碗中:“快吃饭,你忘了我爹爹,你大伯教导过的?‘食不言,寝不语’。”
若桃点点头,继续扒拉着米饭,和肉一起送进嘴里:“知道了。”
“说起来,你怎么会那么多?是烧瓦,又是修房顶,又是修门和墙洞。”若棠问道。
陈沐林忙放下筷子:“我自幼失怙,与母亲相依为命,从前家中贫寒,请不起工匠,所以我便自己尝试着修补,久而久之,也就渐渐会了些,如今家里大多数东西坏了,都是由我修补的。”
陈沐林说着说着脸色又红了起来,说到后面声音也渐渐小了起来。
“对不住了,师父说不要在人前显摆,会显得轻浮,我方才有些说的过头了,请你们不要介意。”他又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打紧的,你这孩子,就是太审慎了些。年轻人说话乘兴而起本是寻常,何况并不是什么托大浮夸的话。你师父让你不要在人前显摆,许是怕你招惹别有用心之人的不快罢了。”林母道。
“我记住了,谢谢林伯母。”陈沐林谢道。
出门时,林母想给他结一些工钱,但他怎么也不肯要。
“这下过冬不怕寒风往屋子里灌了,只是西面那间屋子的横梁,要何时替换呢?”林母道。
“母亲,不着急修补的!”若棠道。
若荷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为何?你不想有自己的房间吗?”
“马上就要过年了,横梁不比房顶,修缮起来指不定还要多少时日呢!兴许到除夕都不一定换的完,那便不好了。何况目前我离开京都数月,很是思念母亲和妹妹们。现在这样就很好,母亲那间屋子够大,我喜欢与母亲和妹妹们住在一起,所以修补西屋,不急的。”若棠道。
若荷点点头不置可否。
林母点点头:“也好。我听闻晋王殿下现在还下落不明,也不知如今情况怎么样了。”
“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若棠道。
“眼下我们被杜夫人处处限制,万一哪一天你在王府的差使不保可怎么办。若荷年后便要及笄了,虽然我们现在比不得从前,但及笄是女儿家的大事,该有的体面还是得有。若桃也要上学塾了,这些都需要花费银钱。”林母皱眉思索着,决心道:“眼下我们能省则省吧!等过完年,我们便出去找找活计!”
晚间庭院外传来三声猫叫,若棠披上衣服走出屋子。
外面的月光白的泛冷,照的地面仿佛结了一层白霜。
不远处一道挺拔的身影站立着,闻到声响转过身来。
“王爷回京了?不知道王爷召若棠出来有何吩咐。”
“让你给我留的屋子,留好了?”慕容迟面容沉静。
“不知王爷为何要与,民女一家住在一起?”若棠斟酌着问道,内心却有些抓狂,分明这个人在京都有不少私产,不想住在那里,住在客栈也行啊,为什么非要与她一家子住在一起,还是在家里人眼皮子底下!
“不必多问,你只需要按我吩咐办事即可。”慕容迟依然神色淡淡。
若棠点头:“是,王爷,您的屋子就在西面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