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气极,转过来骂向那未将球打进球门的人:“没用的东西!”
但她来不及再责骂,因为转眼间球又被抢到了黄队手中,于是宁安急忙调转马头去追。
好在从云驹速度快,所以宁安又一次从黄队手中抢到了球。这一次她并没有将球传给队友,而是让他们给自己打好掩护。宁安握着手杆,展臂一挥,球进了。
“红队,得一筹。”宁安也笑着朝九公主挥了挥手中的球杆。
接下来的比赛中,双方都更卖力了,使尽浑身解数,比分也是你追我赶,不相上下。
香就要燃尽了,就剩下最后一筹的机会,谁能进了这一球,谁就能得到今日的胜利。双方都非常谨慎,防范着对方的动作,宁安策马在人群中穿梭,想要寻找从黄队手中夺得这一球。
但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身下的从云驹速度慢了起来。眼见时间不多了,容不得她多想,她用力一踩马镫。
众人都在角逐最后一球,场面混乱,人群和马群混做一团,从云驹突然高高扬起前蹄,将宁安郡主甩了下来。
而后谁也没有料到,从云驹似乎像是发了狂似的,扬起的前蹄用力的蹬在了郡主的背上。
一声惨叫。
情况发生的太突然,而且就在转瞬之间,在场的和场下的人谁也没有预料到。待大家回过神来,只见郡主已经鬓发散乱,脸色惨白,昏迷不醒了,那支金凤衔珠钗也落在地上,被拥挤的人群踩在了尘土里。
众人慌乱无措,一旁的侍女和侍从更是吓的瑟瑟发抖。宁安郡主身份高贵,卢家权势滔天,如今郡主在这场马球会中出了事,若是陛下或是卢家追究责任,后果难以承担。
“表哥。”宁安面色惨白,眼中泛泪,语气微弱,向着人群中的慕容迟伸出了手,“表哥,我好疼。”
“别怕。”慕容池安慰道,而后指挥宁安的侍女:“将郡主抬到厢房中休息,快去传御医,就说郡主落马受伤了。”
过了没多久,御医便到了,御医来了没多久,太子也到了,众人急向太子请安。
“宁安,孤听说你落马受伤了,现在怎么样,还好吗?”太子一来便坐到床榻前握住了宁安的手。
“谢谢太子表哥,我没事。”宁安面色颇为不自在,说着抽回了手。
太子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旁的人在:“平身吧!”
“六弟,我听说郡主是因为骑了你的从云驹才摔伤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皱眉向慕容迟质问道。
“这是臣弟的错,没有照顾好郡主。还请皇兄责罚。”慕容迟道。
“太子表哥。这不关慕容表哥的事,是我自己非要骑那匹从云驹的。御医说我的伤并没有大碍,只是近三个月内需得好好卧床休息,才能调养如初。那匹马只是个牲畜,它不听话,责罚便是了,你就不要责怪慕容表哥了。”宁安道。
太子听完这番话,脸色愈发难看,但他到底没有发作:“宁安,以后你若是想骑马,孤将那匹汗血宝马送给你。那是父皇赏赐给孤的,脚程强健日行千里,而且十分乖驯。”说着太子又看了慕容池一眼,似是不经意的补上了一句,“总好过那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那匹摔伤了郡主的马呢?”太子又问道。
“杀了。”慕容迟道。
若棠心中一惊,那是慕容迟心爱的马,他居然这么快就将它杀掉了。如果让慕容迟知道是自己做的手脚,并且连累了他被太子羞辱,不知道会怎么样对付自己。
但同时她也心中暗暗庆幸,杀掉那匹马的话就不会有人去查马的胃中饲料了吧,这样一来她掺在草料中的药物应当不会被发现。只是对不起马儿了,那药物是她听父亲提起过的,军中战马吃了会发狂,她便想到借这次机会使宁安郡主坠马,无法同他们一起前往江宁。手段卑鄙了些,可此刻顾不了那么多,若是来日复仇之后,该向她报的仇便找她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