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色已晚,你们且先歇息,房间已经根据之前各处上报的名额安排好了,门外挂着有你们名字的木牌,一会儿你们可各自寻找自己的住所。明日卯时,我会让人喊你们起来梳洗,面见贵人,务必穿着得体,不可污了贵人的眼。”
“是。”各人答道。
“我不得不提醒各位一句,虽然各位此前可能也侍奉过达官贵人,但皇宫又与别处不同。宫规森严,你们不可大声喧哗,不可嬉笑打闹,不可随意乱看,不可无诏乱闯,待你们完成刺绣宴赏,自有人送你们回去,明白了吗?”海嬷嬷言语仪态中带有几分威仪,使得在场的人也都认真严肃起来。
“明白了。”
“现在,各自去歇息吧!”
若棠与若荷找到了属于她们的房间,位于院子的西北角,较为偏僻,好在安静少人来往。
熄灭烛火后两人皆睡下了。
夜半时分,若棠轻手轻脚地起床,将门打开一条缝,仔细观察了外面,方才准备推门。
若棠正准备出去,忽觉身后有人拉住了她,她回头看去,月光下,若荷气恼地看着她。
“深更半夜你不睡觉,要做什么去?”若荷问道。
若棠急忙捂住她的嘴,又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方才说道:“我要去东宫。”
“你,你疯了?东宫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太子殿下的居所。”若荷声音很轻,但毫不掩饰她的惊讶。
“今日我们在宫道上遇到了一乘步辇,我认得那是太子殿下的,随步辇的队里有一个人,我一定要去看看。”若棠目光坚定。
“什么人?”若荷问道。
“柳姨娘。”
夜色中,两道身影颇为敏捷的掠过,从一片阴影快速地投入另一片阴影。
升为京官之后,林父一身武功无用武之地。得知女儿在学塾被欺负之后,林父虽一剑劈碎巨石震慑了不少人,也觉得该教女儿一些粗浅的功夫防身。而若荷养在林母膝下后,也跟着学了不少,是以两人虽为女子,但身形较常人要敏捷不少。
“你熟悉这边的路吗?”若荷问。
“从前赴宫宴,约莫记得,应当能避开守卫的巡逻。”
两人一路上借助假山石与园中林木避开守卫巡逻,从小路折折绕绕,花了不少时间,终于来到东宫的西南角。
若棠听说过,东宫旧日失火过,烧了西南角的章林殿,后来觉得那处不太吉利便废弃了,也少有人至。
避开守卫后,两人发现这里果然年久失修,外墙斑驳脱落,还有狗洞,墙角边丛木遍生,藤蔓蜿蜒,爬满了大半面墙壁。
二人从狗洞爬进去,但见东宫殿宇林立,守卫森严。二人不敢穿过有巡逻守卫的中庭,只得躲在林木的阴影下,看向远处廊下穿梭的侍女们,从中寻找柳姨娘的身影。
“不行,太远了,看不清,而且似乎也没有见到柳姨娘的身影,你是不是看错了?”若荷轻轻动了动肩膀,她趴在这里很久了,肩膀已经很酸。
“看来我们得想想别的法子。”若棠抬头看了一眼,月上中天,时辰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回去,卯时若被人发现我们不在房中,那便糟了。“
从洞中爬出,若荷正待向前,若棠一把拉住她躲进了杂草丛的阴影中。
只见一前一后两道身影从远处走近,两人皆身形挺拔,前面的那个比后面的还要高上几分。
若棠觉得那身影似乎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是谁。
等二人走远了,若荷才和若棠才敢沿着原路返回。
月色明亮,躲避守卫的巡逻便需要更加小心。
得知柳姨娘或许在东宫,此刻二人心中难以平静。
“咔嚓——”一不小心,若荷踩断了一根枯树枝,若棠急忙拉着她蹲下,借由园中花丛掩映。
“谁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