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在夸你表哥。”曹言竹很是无语。

秦珂这才反应过来，自知理亏，窘笑着没说话。

凌秋笑呵呵：“人家秦公子是帮理不帮亲”。

曹言竹无奈，端起豆腐汤，跟喝酒似的要一口闷，结果，一口喷了出来。

他被呛到了，咳了两声，五官都要挤在一起了，“凌秋，你放了多少盐？”

齁到了吧，秦珂闷笑，刚才他可是忍得很辛苦。

“没放多少……”凌秋心虚嘀咕，他眼珠一转，转移话题，“你们要是不嫌弃，晚饭也来这吃吧，我偷偷给你们开门。”

“又要给我吃剩菜？”曹言竹很是不情愿。

凌秋可惜道：“我做了十几个兄弟的饭，你们不来吃就真的要倒掉了，太浪费了。”

秦珂看了看跟没动筷前差不多的几大盆饭菜，疑惑道：“衙役们为何不来吃饭？还在升堂审案吗？”

“他们吃过了……”凌秋眼神乱飘。

秦珂看他似有难言之隐，又看了看曹言竹，对方还在晃荡他那空酒壶。

“他们是嫌弃饭菜的味道吗？”秦珂轻声问。

凌秋做的饭虽难吃，但好歹是煮烂且有咸味的，填饱肚子没有问题。而且这是衙门免费提供的，不至于全部的衙差都不愿意来吃吧？

“当然不是！我做的饭，知县大人都很喜欢吃，何况他们？”凌秋立即高声道，他对自己的厨艺很是维护。

“那他们怎么不来吃？”秦珂是真的好奇，难道他们都是曹言竹那样的二世祖？

凌秋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动静，有一衙役进来了。

凌秋看见救命恩人似的迎了上去，他拽住对方的胳膊，热情道：“小冯你来吃饭？”

对方朝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吃过了。”

闻言，凌秋变脸如翻书，狠狠甩开对方：“那你来干嘛？”

“城北的徐老头病逝了，徐家让你过去开个证明，好让徐老头入土为安。”

人死了，为什么要找一个厨子来开证明？秦珂的疑问更大了。

凌秋心虚地看了一眼秦珂，推着小冯往外走，“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就去。”

小冯走后，厨房一阵寂静，只有曹言竹拿着筷子挑食物的声音。

“要吃就吃，别翻了，怪恶心的。”凌秋打掉了曹言竹的筷子。

“反正没人吃。”曹言竹嘀咕。

“刚才的小哥找凌兄开什么证明呀？”秦珂问。

凌秋挠挠脖子看看墙壁，就是不回答。

“你就别瞒着秦兄了，他今天不知道，明天也会知道的。”曹言竹又恢复了清醒的模样，他坐正，对着秦珂说：“当然是开死亡证明，凌兄在衙门的主要差事是仵作，厨师只是暂时兼任。”

仵作？那就是和原书中一样了，秦珂眉头紧皱，性别都被换了，工作居然还换不了。

凌秋看他表情如此纠结，以为他对仵作的身份有所嫌弃，瞬间就有些失落。

曹言竹看场面难看，便打圆场：“凌兄是因为他父亲的关系，不得不做了这仵作。这差事看着不体面，可是关乎人命。”

秦珂听出了曹言竹的言外之意，他们认为自己对仵作有偏见。于是，忙解释：“仵作……仵作挺不错的，多少冤假错案都是靠着仵作的检验才得以查清，还被害人公道，是积德行善的行当，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凌兄肯定是有过人的本事才能干这行。”

凌秋被他说得有些害羞，“我也没什么本事。”

曹言竹对秦珂一脸的欣赏，“我就说秦兄不是那种以身份取人之辈，而且说白了，我们三人都是靠爹的关系户，谁也别瞧不上谁。”

谁靠爹？我靠我自……靠自己求来的差事也算自己的本事。秦珂可不会承认靠爹，秦良溯长什么样，他都不记得了。

秦珂：“既然凌兄是仵作，怎么又到这后厨来了？衙门这么缺人手？”

凌秋耸耸肩：“原来的厨子回老家了，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接手。我从小就喜欢做饭，就主动揽下来了，反正一年到头没几件案子需要我。”

果然是在小说里，居然有人主动加工作。

“衙役是因为忌讳你是仵作才不来吃饭的吗？”秦珂又问。

凌秋又支吾了起来：“是……也不是……”

“还有饭吗？”

正当凌秋不知怎么回答时，有衙差进来吃饭了。

“有有有。”凌秋忙起身招呼。

那人先是围着凌秋看了一圈，随即后退几步，捂着口鼻嫌弃道：“凌秋，我怎么记得你昨天就是穿着这身去验的尸。”

“是吗……”凌秋装傻。

那人没再说什么，摇摇头就走了。

凌秋转身看向秦珂，讪讪道：“我只是忘记换衣服了。”

秦珂看着他身上那件“五颜六色”的围裙，胃里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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