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值第一天就认识了两个“神人”,秦珂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
凌秋要去城北,跟秦珂和曹言竹去的仙山街顺路,于是,三人就结伴同行。
一路上,凌秋大谈今日做饭心得,他觉得萝卜太老,鸡肉太柴,番薯太硬,土豆太小,饭锅太薄,猪油太腻……除了自己的厨艺,整个厨房一无是处。
曹言竹倒清醒不少,话也不多,秦珂觉得他有心事。
果不其然,到了一桥梁处,曹言竹忍不住了,他问凌秋:“凌兄,你知道孙家夫妇现在怎么样吗?”
曹言竹居然如此关心孙记酒馆的老板和老板娘,秦珂很是意外。
“我就知道你今天带人来吃饭是别有用心。”凌秋冷哼。
秦珂一愣,蹭顿饭还有阴谋?
曹言竹直言:“你又没有别的喜好,就喜欢别人吃你做的饭,我实在吃不下,正巧今日与秦兄一起巡街,就带他过来了。”
秦珂这才明白,原来曹言竹是为了哄凌秋开心,好从他嘴里套话,才带着自己去衙门吃饭的。
“你为什么那么关心他们?”凌秋问。
秦珂的好奇心也被钓了起来,他随口调侃:“曹兄如此爱酒,对酒家自然上心。”
曹言竹踢了踢脚边的石头,面色与之前完全不同,有些凝重。
“不瞒你们说,孙家夫妇是我母亲生前的旧相识,这几年对我也挺照顾的,遇到这种事我难免伤心。”曹言竹坦白道。
听他这么一说,秦珂有些愧疚,两家关系还挺深厚,自己不该胡乱调侃。
凌秋也不好再为难他,只叹息道:“你问也没用,老板和老板娘都认了,等两家谈好赔偿金,就判刑了。”
听凌秋这意思,原来是能花钱买命的。不过也是,夫妇俩和死者都是倒霉鬼,多一个鬼不如少一个鬼。
曹言竹忙问:“你知道赔多少钱能判得最轻吗?”
凌秋摇摇头:“我也不确定,但我听说张家想要一万两。”
“这么多?”曹言竹面露难色,“一万两能无罪释放吗?”
凌秋:“做什么白日梦呢?即便给了一万两,也要送到采石矿待个十年八载的。”
南堰的律法十分严苛,尤其是人命案,即便涉案双方家属在私底下达成交易,仍旧要由官府决定量刑。
采石矿是苦地,在那里能待十年的都不是等闲之辈,很大可能最后的结果是人财两空。但大部分人秉着好死不如赖活的想法,还是会倾家荡产买命。
“十年八载跟要他们死有什么区别?”曹言竹有些泄气,“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张夫人过两天就埋了,哪还有回旋余地?”凌秋耸肩。
张夫人?秦珂顿了脚步。
原书中第二个案子的受害者也被称为张夫人,但她是中毒而死,而这位张夫人是被砸伤后引起别的问题而死的。
会不会只是同名同姓……
哪有那么多同名同姓,肯定是同一人,秦珂很是笃定,心中又烦乱起来。
难道受害者的死亡方式也变了?
可是,原书中的凶手是死者的儿子和儿媳,这孙家夫妇与张夫人又没有关系。
在原书中,死者的儿子与儿媳因不满死者带着嫁妆再婚,狠心将其毒死,并嫁祸给了要和张夫人再婚之人。
嫁祸……也许孙家夫妇是被嫁祸的。脑中闪过这个可能,秦珂有种茅塞顿开感,他决定先了解清楚案发经过。
“秦兄,怎么了?”曹言竹喊他。
秦珂回神,他四下一看,自己正站在桥中央,而另外两人已下桥。
应了一声,秦珂忙跟了上去。
*
从曹言竹口中得知,乔玉和孙守两人一直经营着祖辈留下的酒馆,他们的孩子早夭,和孙母一起生活。
酒馆的口碑向来很好,所以平日里生意不错。夫妻两人孝顺安分,乔母更是善良慈爱,孙家一直是邻里间的典范。
上个月,孙记换门头,夫妇两人觉得是小事就决定自己换,不承想门头突然掉了下来,砸到了张夫人和门口的酒罐,张夫人的小腿被碎片划伤了。
原来是被划伤了,不会是破伤风吧?秦珂怀疑。
熙熙攘攘的仙山街很是热闹,鳞次栉比的店铺临街而立,各样的幌子迎风飘动,卖货郎挑着担子在青石板上游走,笑声夹杂着讨价声频频入耳。
“谁知会遇到这种事。”曹言竹对孙家的遭遇很是同情。
秦珂一边留意周围商贩的情况,一边与曹言竹讨论。
“死者的儿子肯定很愤怒吧?”秦珂愈问出凶手的情况。
“张夫人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
没有儿子?那凶手是谁?难道是女儿杀的?毕竟凌秋的性别都变了,那凶手也不是没有变性的可能。
秦珂又问:“那她有干儿子吗?”
“没有。”曹言竹皱眉。
秦珂开始猜测:“那有没有可能,她有儿子,但在小时候走丢了,现在才找回来。”
曹言竹嘴角微动,一副“你什么意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