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说是以前的画很是潦草,有羞愧之心。栖闲当他好面子,加上他出价不低,自然都转手回去了。只有这幅画价格过于虚浮,但名声又在,两人对它的处置都有犹豫。”
也能讲得通,毕竟衣食足才知荣辱。
江绂问:“他之后还拿别的画来店里卖过吗?”
“没有,他现在都是被邀请去各府上作画,哪还用得着卖画。不过他时常推荐客人来我们家买东西,这几年跟我家相处也很和睦,所以我之前并没想到案件可能跟他有关。”黄谷道。
杜初“哎呦”了一声,恍然般惊呼:“那不得多亏了我家少爷今日在公堂上的提醒,可怜我家少爷还挨了板子。”
秦珂对杜初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居然能在这个时候见缝插针为自己喊冤。
黄谷假咳一声,试探道:“不知秦公子为何在公堂上说出那番话?是亲眼所见还是另有隐情?”
秦珂突然有了一种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优越感,但他又的确不能说自己怎么知道的,说了也没人信。
“我做梦梦见的。”秦珂赌气道。
江绂微微挑眉,他对秦珂的胡说并不意外。他看向黄谷,道:“黄大叔,去陈秋月娘家的衙役已经回来了,她娘家的亲戚邻居作证,昨日晌午她才离开娘家,按时间来说,不会是她做的案。当然,官府会进一步查认。”
黄谷闻言,面露羞愧,看样子他也清楚是冤枉了人家。
秦珂突然想到什么,他问黄谷:“你为何不把画送去衙门?还要江大人鬼鬼祟祟在这里等你。”“鬼鬼祟祟”四个字咬得很重。
岳遇云冷笑:“鬼鬼祟祟的是谁?”
秦珂和杜初抬头看房梁。
黄谷不好意思道:“去了衙门不就等于告了他?我又没有证据,如果是误会,不仅破坏了他的清誉,还影响了他跟我儿生前的情谊。所以我便约了岳捕头在铺子见面,谁知江大人也来了。”
“你告陈秋月的时候有这么谨慎就好喽。”秦珂挠挠头。
黄谷窘迫地卷起画轴,“这种事还是要江大人和胡捕头去调查,我一平头老百姓只能把知道的实情都说出来。”语毕,他面带哀求看向江绂。
江绂承诺:“黄大叔你放心,官府一定会将真凶绳之以法。”
黄谷对着江绂再三感恩,哭着要下跪,江绂忙扶住了他,叮嘱他想起其它可疑之处要及时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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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墨轩阁,秦珂和杜初跟在江绂岳遇云身后走了一段路。
到了一家生意红火的酒楼下,前面两人停了下来。
江绂转身走向秦珂,笑问:“秦公子准备去哪?”
秦珂清了清嗓子:“随便走走,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可肚子却传来不合时宜的咕咕声。
岳遇云嗤笑:“秦公子还没用晚饭吗?”
秦珂的确没吃晚饭。
秦家兄妹是分开用饭的,秦珂的饭菜由杜初端来房中。秦家饭菜一直简单清淡,早饭是一碗清粥一个鸡蛋加一碟小青菜,午饭是米饭青菜外加几块鸡肉,晚饭依旧清粥小菜。秦珂自认不算贪嘴,但毕竟是在现代社会吃着各种肉类海鲜长大的,折腾了一段时间,还未适应这里的习惯,再者今日烦事多,就没吃得下。
“我和岳捕头正要去酒楼吃一顿,你们要不要一起?”江绂邀请。
谁要吃嗟来之食……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珂的胃抢先控制了大脑,他的确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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