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初喃喃:“喝一口西北风跟喝两口有什么区别吗?”
秦珂无言以对,他问:“江绂旁边那人是谁?”
“那是岳遇云岳捕头。”
小说里有岳遇云这个人,但他在小说中只是个捕快,居然升级成捕头了。
在小说中,岳遇云跟秦珂一样,是个为了丰富大男主人设而早早被献祭的小角色,不过秦珂是跟大男主作对被献祭,而岳遇云是为了保护大男主而死。现在岳遇云居然成了江绂的手下。
就在秦珂回忆之际,远处一人影疾步走向江绂和岳遇云,人影手中握着一长形器物,从秦珂的角度看,对方像是要冲过去捅杀两人。
“小心!”
秦珂大喊,在几人惊诧的目光中,他飞快拿起堆在墙角的一根竹棍冲了过去。
江绂见状,一把拉住人影的胳膊,将其护到身后。岳遇云快速向前一步,佩刀出鞘,直对秦珂。
秦珂来了个“急刹车”,飞速将竹竿扔了出去,举起双手以示投降。他定眼一瞧,那人影居然是黄栖闲的父亲黄谷,他手中拿着的是一长形卷轴。
“秦公子这是准备袭击我们江大人吗?”岳遇云面露凶色。
江绂也口吻冷峻,“秦珂,之前看在秦大人的面上没少容你放肆,如今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动手,你认为自己还能挨多少板子?”
“秦公子,老夫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黄谷瑟缩在江绂身后。
杜初低声下气向江绂求情,说秦珂只是闹着玩的,绝无伤人之心,希望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秦珂见杜初如此卑微,心里不是滋味。杜初平日还是小孩心性,代秦珂赔礼道歉却熟练老成,可见秦珂平日品行。而且救人被误会成害人,秦珂的自尊心又受到打击。
“这是误会,黑灯瞎火的,我以为他要伤害你们。”秦珂蔫蔫道,他只是随口解释,没指望有人信他。
黄谷怒道:“真是荒唐,我为何要伤害江大人?”
江绂则若有所思,秦珂今日表现的种种与往日不同,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另有隐情。
为防止秦珂父亲秦良溯起疑,江绂很少与秦家人打交道。刚到任时,他对秦珂的小打小闹也睁只眼闭只眼,直到秦珂在闹市策马,才让江绂意识到此子的无可救药。
秦珂此人仗着他爹的身份没少在鱼陵县兴风作浪,不过他爹明面上是个为人正直为官清廉之人,城中百姓对秦珂怨念之余多顾及他爹的面子,能忍则忍。
今日,秦珂去衙门“揭发”洛莲舟,江绂本不会信他,只是想看他又要惹什么是非,顺便把他策马伤人的板子给补了。没想到他在堂上编得有模有样,江绂差点着了他的道。
“江大人,看在我家老爷的份上,今天的事就作罢了吧。”杜初弯腰作揖。
岳遇云眼神轻视,“别总求别人看秦大人的面子,求求你家少爷维护维护自己父亲的脸面吧。”
秦珂倒不在乎这人的冷嘲热讽,毕竟秦良溯又不是他亲爹,没做过的坏事他也不会认。
不过,他始终用了这具身体,或多或少有些心理负担。
待岳遇云又要嘲讽几句时,江绂阻止了他,说办正事要紧。
黄谷拿出钥匙开门,把门前亮着的那盏灯笼摘下,请江绂和岳遇云进入墨轩阁。
秦珂拉着杜初也要进去,被岳遇云挡在了门口。
江绂回头道:“让他们进来吧。”
岳遇云只得让步。
黄谷收拾出一张空桌,引燃另一盏灯烛,烛光照亮了这静谧的店铺。
秦珂进去后环视四周,铺子不大。进门抬眼便是一套四季山水画,其余墙面也都挂着各样字画,架子桌子上摆放着各种文房四宝笔筒笔架书镇颜料等,整体拥挤但整洁。
原小说中这里是案发现场,可秦珂在屋内仔细瞧了一圈,没有后门也没有后院,很明显案发现场也变了。案情似乎更加复杂了。
黄谷把带来的画卷铺开在桌上,秦珂即刻凑了上去。
是一幅山水画,长河平淌,水纹轻荡,河岸落一寺庙,岸桥有一人影,山不高树石满,郁苍落白鸟飞。
秦珂不是行家,但初中时学过一段时间国画。细观此画笔力强劲,墨彩浓重,点苔细腻,山顶与水波处金光闪闪,树石皆用青绿充盈,与山相连的江水也用了块绿点缀。石桥上一离去之人的背影与翠绿的山川、香火漫延的寺庙相比颇显伤感。留白甚少却不显繁冗,只让观者体会作画人的惆怅情绪。
这时候来买画?秦珂满腹疑惑看向江绂,江绂正对此画流出赞叹之情。
“这是谁的画?”秦珂问。
“这是洛莲舟的成名作。”黄谷道。
洛莲舟画的?秦珂视线落回画上。
“既然此画是洛莲舟的成名作,为何会在你家?”秦珂又问。
黄谷叹息着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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